这日,阳间过节,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年关时节,眼下人们异常忙碌。
来来往往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透过三生观看外界的点滴日常,此时的冥界倒好像似被渲染上了一些节气的氛围。
就连平日里的那些个凶神恶煞的恶鬼们也在此时显得格外安静,怕是就连他们也是在想念家人吧····
人非草木,熟能无情。哪怕就算是已沦为鬼魂····
世人皆传言鬼可怖,哪道鬼却皆怕人三分。
此时莫言正守着这三生河畔的若水之巅,趁着阳间年关将至,也好让众鬼魂们稍加放松一下。
今时不同往日,现今正处阳间节日鼎盛,想来这些个冤魂苦主们也是极为想念家人的。所以今日她固借此机会来打开那三生石之上的玄冥镜,以此好让他们有此机会看到那方身处阳世的亲人可否安康。
待她打开那玄冥镜之后稍片刻便就看见那方传递而来的一幕幕阳间盛况。一幕幕和谐又美好的画面好不羡煞旁人·····
这时不知是那唯鬼魂突然唤道;快看,快看,那是我家的儿子媳妇儿,快看他们怀里抱的可是我那刚出生没多久的孙子,再且看一旁一老妇搀着依拐杖颤颤巍巍走来,只见男子怀中抱着一婴儿,那妇人见自家老母亲行走不便便急忙上前于将其搀扶过桌椅前使其坐下。
好一副含饴弄孙,母慈子孝共享天伦之景象。看的那适才呼唤者老叟泪湿潸然·····
颔首点点道;好,好,好,好啊·······
想我老汉与世长辞过早了些,原本觉得生前愧对我那发妻,小老儿一世无才亦无功,唯一的便就是娶了我那贤惠的发妻携手一生共结连理。
没曾想眼见着就要享上清福了,哪曾料到天降横祸乃至小老儿我一病不起撒手人寰与世长辞,留下他那可怜的发妻和膝下一子。本来他还想着此生无缘得见今日这番光景了,谁曾想借着今日之光景倒还能够得见以这番景气。
眼见着自家孩儿早已成家现已育有一后,再看其妻眷倒也是秀外慧中对其婆母也是极为孝敬,看到这儿便就再也忍不住泪水涟涟不断的道声好好好·····
这也算是一场好姻亲,看着自家儿媳儿子又是极为孝敬,又是膝下儿孙环绕,想他老太婆也算得上是苦尽甘来了。
好,好,好啊·······
今日有幸得此一见,便就是不枉此生了,今生之冤债,便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即便是来日他渡到那忘川河中,喝下那孟婆汤水,便就前尘不计往事了,那他也甘心往生了·······
好,好,好,好啊······
我小老儿也算是可瞑目了·········
说着又是一番激动慷慨之言论·········
接下来便就是一幕幕不断变幻着,先是张家,再是李家,或王家······
索性闲来无事也算是让他们依着这玄冥之镜也可慰籍思念聊表一下思亲之心。
待一切就绪之后,便已是阳间傍晚时分,对于冥界里的一天二十四时辰都要靠冥河若水的流量来计算之外。其他便就是一直黑与暗的度过着,若不是那些个掌灯来代替了白天那就是连她也是无法分辨着黑夜于白昼吧/
思及心嗔,心下不禁摇头苦笑······
想她莫言自身故来至此处冥界,何时曾有过像今日这番举动/
往日里她皆都大致一副冷冰冰的面孔,都道她是闫面罗刹,可谁又知她心中所想/
罢了,终归是已忍受了万年的孤寂一路走来,今时今日倒也不再奢望他人能够有所体己之心。
若说这世间有那么一人所懂她的,那她想,大概就是那人了吧······
呵······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只身来至于若水河畔的三生石旁,此时早已没有了群鬼众聚,倒是显得越发的落寞了些。
也好,只她一人也好······
趁着无人之际,俯下身子,依着三生石畔,缓缓的落座了三生石旁。
看着若水的冥水,倒映出了她那一如生前的娇艳面庞,唯一不同德是此刻的她脸上则比昔日多了几分的冷冽,完全不似生前那般还有着娇小女儿姿态,笑容可鞠。
思及念起往昔,只道是今时不同往日。
今日之莫言,早已不是昨日之莫言········
手指虚抚于若水之中,掬一把若水至手中,倒是打乱了那水中的倒影。此时已是波光粼粼,美人之像影早已随着波动荡漾开来·····
看着手中的若水,想起当日之情形,何止是仿若隔世那么久远·····跨越了千年的鸿沟,直至她来这地府之中,已是千年如一梦,往事早已逾越了三生三世那般漫长······
抬起头来,目光悠远而空洞,隔着深渊地狱之海,仿佛是思念起了那古老悠久的故人········
还记得,昔日她初进冥府,那时的她因不懂冥界鬼魂之间的黑暗勾当,一身枯骨入了黄泉忘川,原以为就此便就脱离了生魂阳魄便就可得以往生。
何曾想,生死不由命,魂归不由天······
原以为阴阳两界是两个极为不同的章法恒度,何曾想那阳间所该有的,到了那阴司之地便也是越演越烈。
毫无章法制度可言······
有的是人为鱼肉,我为刀俎。
弱,便就遭受欺凌,强,便就顺我者昌。
昔日她一身傲骨,皆因遇到了一伙凶神恶煞之鬼魂起初见她软弱可欺便就想着要生吞她魂魄想要以此来增加道行功力来以此反抗逃脱六畜轮回之道和免受鞭挞之十八吃层地狱之苦。
想她虽一介女流之辈,但也是一身傲骨宁与玉碎不为瓦全之节气。本着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的牺牲之愿,便也不曾想从了壮大他人成为腹下之亡魂。
许是她的这份倔强,她的某些性子,像极了那位年轻时的影子吧,便就使他萌生了想要搭救于她的念想。
她还记得那日她本就想着哪怕尽管是拼上一拼,她也不愿做甘居于下臣之残羹。
哪曾想他从那里经过,便就是一句呵斥声,便就震慑住了那些个想要上前吞噬她的那些恶灵。
她只记得他道;尔等胆敢在此造次,本殿看你们是显自己存在的太久了些/
嗯/
如此甚好,在本殿临走之际,倒也是先行了解了尔等这些狂物。
看你们今后还如何为祸阴司冥界/
此处乃是冥界之处,不是尔等撒野大快朵颐之处,尔等这般如此不把我冥界不当回事,那就也没有在此存在的必要了····
顷刻间便就只见他衣袍翻飞,衣袖一挥,便就使那些个恶灵们灰飞烟灭化为乌有。
待他做完一切,便就只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向那冥界结界处走去······
她本以为往后他二人之间便就是再无交集了,谁曾想时至今日,他们竟还能并肩作战而成为今日这般光景。唯有叹息道;造化弄人啊·····
恍惚中,她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好似看到那人从暗处走来,正朝她方向行来·····
摇了摇头,眨了眨眼睛,还以为是自己心念所致。
那曾想恰逢此时头顶传来道;言儿今日好兴致,竟想到来这三生石畔来望穿秋水了/
嗯·····/
怎么/
半晌待她回过神来才发觉原是他在拿她打趣取笑······
休要胡说,此处乃忘川河畔,何来忘川秋水之说/
即便是有,那又与我何干/
呵·····
怎么/
着急了/
去,才没有······
说道也不知是恼怒还是羞得,此时一脸绯红,因情急而慌忙站立起来的腿却在此刻不知因是什么缘故正好不偏不倚的倒在了冥渊的怀中。
原这一切并不是由她意念所致,而是今日恰逢冥界并无公务琐事缠身,便就是他一人独自无趣,一路行走不知何时就已来至于这三生石盘之旁,抬头间便就远远的只见她一人坐在那里望着若水河畔,望的出神,没想到还未经他开口,她倒是先恼怒了起来······
这下好了,此刻她正半依在他的怀中,这推就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倒是显得他有些唐突了。
呃·····
那个,我刚刚蹲的太久了,有些腿麻了,方才不是有意要=顶撞于你,你别介意,别介意······
苍天啊·····
丢尽老脸了·····
活了这么久····
不,死了这么久,莫不是这就要晚节不保么/
此时只见她半遮着脸,一咬牙一闭眼急忙把他推至一旁好让自己抽身离开此地。
天啊,此刻她恨不得一头撞晕在这三生石上面······
今儿个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变得这般毛手毛脚的。倒有些像莫问那丫头附身了,莫不是平日里那丫头时常来寻她玩耍被她那咋咋呼呼的性子给传染了/
心下这般想着便就不由呼道;羞死了,羞死了,这让她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哦,不是,是见鬼啊·····/
趁着此处正逢四下无人之际她还是赶紧溜之大吉了吧······
心中如是这般想着,便就仓促着逃似的跑了。
呵呵·····
看着她如此这般小女儿姿态的娇羞状,这倒是大大的取悦了这万年不变的冰山了。
望着她逃跑似的背影,此时冥渊的心情仿佛是虚浮到了半空中,飘荡着,且说不清道不明的开怀····
哈哈·····
想不到昔日里冷若冰霜的言丫头,竟还会有如此这般·········嗯,可爱,对,可爱的一面。
呵呵····
若不是她那一身标志,恐怕就连我也会以为今日的她是莫问那丫头假扮的。
毕竟这样的事情又不是没有过,平日里她姐妹二人本就长得极为相似,再加上莫问那丫头又爱胡闹。
偶尔装扮一下她姐姐作弄一下那些鬼魂还是常有的,但今日之莫言他看的出来,绝不是他人装扮的来的····
负手而立,不禁开怀一笑,衣决一转身,开怀大笑着回至自己的住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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