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来到项目3个月了,按照之前项目负责人所说的时间,项目应该是要结束了。然而看当下的形势,还远远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m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月初突然通知我所在的阿波罗项目组的成员开会,会议的内容大意是在未来一周半的时间出一个公测版本,内部测试起来,为最后的上到应用市场做准备,接下来三个星期每天要晨会,在公测版本发布之前,每天晚上下班前项目成员要汇报进度
问题单很多,总共800多个,领导层下达了目标,公测前必须解决542个问题单。
我主要负责A系列产品的问题单清理,在一场项目动员会议之后所有A系列相关的单子如海水般向我奔腾过来,在所有的人员头上A系列的问题单都转给我之后,共计82个。
按照计划,我每天至少分析并解决8个问题才能达成目标,按照以往分析和解决问题单的效率,我一天能解决4-5个已经是极限,顿感压力山大。
任务紧急,时间紧迫,我不敢有任何的懈怠,每天早上起床想到问题单还有很多没有解决,就急迫着去公司匆忙吃完早餐,以前还去健身房晨练的心情不再有,早于上班时间半小时到达办公区域,开始看问题单,除了趁测试的工程师搭建环境,上厕所的时候喘一口气,其他时间心思都投入在工作任务中,一度甚至一整天都忘记喝水。
晚上7点半,m公司项目负责人赵优准时召开线上语音会议,项目组的人如约上会,根据问题的优先级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问问题责任人进度,对于有结论的问题给个解决期限,没有结论的或者测试新提出的问题,分配负责人和解决时间,当然也有难题会给问题负责人提供一些解决方向和建议。
大概一个小时的会议结束后,往往发现当日的问题单只解决了5-6个,那意味着我还要解决2-3个问题才能达成当天的目标,于是开始了一天最后的攻艰,静下心来,分析加解决,伴随着m公司似乎不眠的灯火,等解决完往往是深夜10点半-12点。
一天的高强度工作下来,我开始变得哈欠连天,有时候眼睛会酸胀流泪,起身的时候也会感觉腰酸背痛,脖劲僵硬。没办法,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
午夜“救火”
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发布公测版本的时间只有3天,下午4点半,正在埋头看问题单的我突然收到企业微信一条@我的消息,我顺着标着@的红色聊天群看去,原来是测试工程师那边刚刚报了一个紧急的阻塞性问题,赵优让我看一看,我回复好的,开始忙起来,问题虽然是紧急,但难度不大,大概半小时后我分析出了原因并解决了此问题。
然而,这只是开端,越是接近发版,这种情况出现的越来越频繁。起初赵优会参与到项目,自己也看问题单,顺便把控项目的整体进度,自从有了我上次的救火后,他已经尝到了快速转嫁压力给外包人员的甜头了,后来干脆是只要测试工程师有紧急或者高优先级的问题单指派给他,马上在群里把单号发给我并@我。
距离发版还剩2天的时候,一天接到4次紧急“救火”的局面,最让人绝望的一次“救火”发生在当天晚上10点,赵优加急@我并发来一条新的紧急问题单,告诉我他们宁总说了,这个问题务必今天解决,然而这次我没有前几次运气,分析了一个半小时,尝试了至少三种方案,没有一种奏效,似乎我能想到的办法都用尽了。时间来到晚上11点半我有点困乏了,信心也受到些许打击,有了想跟m公司宁总报告的念头,但也许是老天不想让我的努力没有任何收获吧,我在前面尝试的3种方案的基础上进行了一下总结,从异常的表象来看,推测大概的问题点在于组件的属性兼容问题上,于是AI搜索了被怀疑的属性的特性,抱着尝试的态度去把AI给的建议放到实际的使用场景,手机上传来了正确的结果,再确认了多个场景,多个品类的试验结果都显示正确。
“出来了出来了”,我不禁激动大喊两声
由于在攻坚阶段,m公司也比较重视,即使马上要凌晨了,项目负责人,他们宁总,项目经理和产品经理都在。
“怎么解决的”,赵优也兴奋凑过来,
我把整个思路和最终的原因以及为何要这么改都跟他讲了一遍,赵优向我竖起了大拇指,和我一起去跟宁总和项目经理汇报,宁总说了句很棒,开始跟赵优调侃我,
“小裴可以啊,这个问题怎么不早给小裴处理啊,要是早给到他,前面让宋伟分析的两天就省下来处理好多事了,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哪里哪里,就是运气不错解决了,那宁总我汇报下就先回去了。”领导的客气话,我不会当真,我已经累到不想说话,在办公室呆了15个小时了,大脑有点小晕,用眼时间太长,又开始流眼泪,酸涩感刺激的我无法睁开眼睛,我打开了一管来n市前妻子给我准备好的玻璃酸钠滴眼液,两只眼睛各滴入一滴,闭眼休息了大概2分钟后症状得以缓解。
眼睛得到缓解之后,跟宁总汇报了今天的产出,这一天效率高,总共分析解决了9个问题,每一个问题分析到了什么结论,自己是否解决了,不能解决的,需要谁解决或者谁来协助解决,就像小学时候老师规定必须能背诵某某文章才能放学。
汇报完,宁总似乎比较满意,在跟同事辞别后,我走出办公楼栋的旋转门,打开手机,时间定格在了午夜12点,妻子给我发的消息问我下班没,已经过去了15分钟, 我微信回复“现在下班”。
由于住的地方离m公司不远,我像往常一样扫码开启了一辆滴滴青桔单车,就着桔黄色的路灯,看着路边的小区房零星的灯光, 马路上时不时呼啸而过的新能源汽车,红绿灯牌及牌上周而复始的倒计时数字,那一刻突然好想自己的家,好想在家的母亲,妻子和孩子, 是啊, 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灯为我这个异乡人留,为了碎银几两, 无奈出走异乡, 心中不免一顿惆怅。
约10分钟后,我骑车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区,微信语音里听到女儿奶声奶气的声音,“爸爸真棒,我爱你哟”,没想到妻子和女儿还没睡觉,妻子说女儿今天没收到我的视频电话不睡,我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谢谢宝宝,爸爸也爱你哟,你要听妈妈话,早点睡哈”,
“好的,爸爸,你今天累不累?”
“不累,谢谢宝宝关心”
时间太晚,和女儿聊了几分钟就让妻子带她去睡觉了,但内心得到了极大的安慰,女儿懂得关心我了,每天的视频电话成了她生活中对父亲思念的纽带了,那晚上也许是很累也许是从女儿那里得到了极大的心理慰籍,睡的格外的香甜。
夺命4连催
第二天早上,距离发版还剩1天了,经过昨日成功突破难题,结合早上的晨会反馈各负责人的目标已基本达成,等测试人员回归测试,没有严重问题就可以准备发公测的版本了,一直到中午,风平浪静,然而午休过后,这种平和被打破,可以说是狂风大作,阴云密布,测试人员在回归测试时,发现一个新的致命性问题,产品经理和测试经理都认为必须在这个版本解决。
这次换成宁总直接@了我,果然重点“关注”我了,要求我马上作出反应,这次的时间更紧迫,说是这个问题解决了就可以打包发公测版本了,2个小时,就给2个小时时间解决,我心里咕噜,为什么是我啊,我一个外包,拿的白菜的钱,受着比正编员工重千斤的压力。想归想,事情还得硬着头皮来做,由于这个问题以前没碰到,并且调试时候也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出在打的测试包环节了,只能联合打包的同事一起看。
然而分析的时间还不到半小时,赵优就来催了,找到问题了吗,回答还没有,由于调试环境被m公司限制,程序运行打包需要半小时,比较耗时,在验证了两轮之后与猜想基本一致,但还不能完全确认,还需要做一些其他的比对验证,又一个小时过去了,这时换了m公司打包的奚大强来大群里问了,
“找到问题了吗?”,
“快了,还在分析”,
“还要多久?”
“大概1个小时左右吧”
“快点,马上要出新包了,就等你这个问题了”
“好的”
在分析中又过了半小时,奚大强又问了一次是否解决,我回复还在分析中,都被问麻了,2个小时2个人问了3次了,可以说问题已经清晰了但还不敢轻易下结论,进一步的验证才能证实猜想,明确结论。
又过了半小时,时间来到了下午5点,赵优开启了线上会议,首当其冲问这个问题的进展,我告诉他需要进一步的验证,时间越久,我面临的压力越大,喘不过气来的那种。最终结束会议,通过验证明确了是打的测试包有问题,解决问题之后,我的内心才从极度焦虑恢复到平静。
连续13个工作日的工作体验
到了计划公测的日子,这一天刚好是周六(在这个项目,周六默认要加班),前一天晚上打出来的测试包在测试那里继续回归,到了晚上7点半,赵优的线上会议准时召开,测试反馈回归下来任务量太重,还有40%没有完成,宁总开始“聪明”起来,
“既然测试没有完成,那发版延后一天。测试的同事明天加班完成,开发的同事明天辛苦一下,来配合测试的同学测试反馈,我们确保之前规定的范围没有问题了再提公测,大家明天啦,加班邮件我明天补。”
事出突然,早已疲惫不堪的开发人员唯一的休息时间也被剥夺了,我、糖糖、绪希都没有说话,
“这么高的强度,压力又大,累死了,一天不让休还让不让人活了”,糖糖开口抱怨道
“干脆把我退回外包公司得了,伺候不来这帮大爷了”,绪希也充满了无奈
“就当多赚一天的加班工资吧,这样想会好过一点”,我安慰他们说道
“哎!我的脖子真的疼的不行了”,糖糖最近一直说脖子疼
“那啥,推荐你下班去华彩新天地的中医馆做个按摩或者针灸缓解下,我上次去了,比较专业,按的挺舒服的”,我给他推荐道
抱怨归抱怨,第二天的太阳还是照常升起,每个人还是拖着疲惫之躯如约走进m公司大门。
周日很快过去,而测试的回归又提了一些新的问题,产品经理和测试经理又评估出一些公测版本发出去之前必须解决的问题,也就是版本发布进一步推迟了,终于在新来的一周的周一早上,赵优通知经过回归测试的情况谨慎评估后,发版延迟到了下个周六。
就这样,接下来又高强度的奋战6天,在不断的“救火”与紧急催促中,最终公测版本发布,完成了阿波罗项目计划。
连续上班13天后,在周六下班的那一刻,走出办公园区,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我调整脚步让自己慢下来,看看外面青葱的树木,路旁小商贩摆的炒粉炒面,水果,还有马路中间行驶的汽车,在过去的13天,虽然这些都在眼前,却从来都是匆匆忙忙走过,不曾多看一眼,仿佛与外部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而此刻我回来了,我又与外部世界重新建立了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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