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中医,在城里开了中医馆,听说名声在外,母亲因腰椎引起的脚痛,在医院疗养了一段日子,没多少好转,便唤我开车载着她去寻那位中医。
这位中医,我倒是有印象的,年轻人在家种田,名副其实的赤脚医生,所谓‘赤脚医生’,后脚赶回家给病人看病,前脚还刚卷起裤脚从水田里爬上田埂,半耕半医的,那时还没什么名气。
听说后来是自学中医,看药书才专行中医。母亲在他铺里寻了可吃一周的中药,药铺里一股中药的味道,特别的好闻。像这般纯中医医馆越来越少了,有的打着中医的噱头,小病小痛都是配几种药丸省事,或者给你吊几瓶水,在他这里是没有的。
医生:“煎药要湘江河里挑的水……。”
母亲:“啊?。”
我同母亲说,医生开玩笑的。
去湘江里挑水,那是几十年前的事啦。脑海中泛起了记忆——太阳落山时,去挑水的一路路,男女老少都有,翻过堤岸,大桶小桶。我七八岁时,挑小水桶,别人都笑话三个肩挑,没办法哦,个子没长成,力气也没长成,五六十斤一担的水也有点吃力,还要走上一里多路,秋天水落石出时,江水干涸更远。一条石头垒成的半坝,流过清澈的江水。
有的日子,属于一个时代,属于一代人,过去了也许就永不复返,那条阻水的石头坝,也没有了,那石头下面,玩的时候,还能翻出螃蟹,浅水里有一种银针鱼,全身透亮,7-8cm长,嘴尖顶着一根尖尖的银针,我们在水里洗澡,它也来游玩,我们便把水擂响翻腾,这小小的银针鱼却是很姣的,几下便晕了翻白(肚皮朝上),一条条捡起来,便是可口的荤菜。
虽说现在家家户户都用上了自来水,也装了净水器,但吃水我仍然开车几公里,去一小山里,靠近城市的郊外,一口古井里打水喝。停车后,要走二百米,过一權木棚,那清澈的井水,取之不尽,供养着一批取水的井友,打来的水主要供饮用。饮水不忘挖井人,挖井的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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