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

随着年岁的增长，回忆已时常成为日常对话的主题。初冬的地铁上，与入职不久的同事聊起自己刚入职的过往，抽取了一段可以说是长时间难以磨灭的记忆。

当时那家单位的部门的头目出于节约成本的考量，喜给小喽啰们，无论男女，订红眼航班。好在打车费也可以报销。深夜打车回家已是常事。

有一次，也是个初冬，从海南返程，和随身包一起蜷缩在出租车后座中，当时已是凌晨三点。看着车外飞速闪过的路灯光，车窗夹缝中隐隐透着深夜的寒意，只觉得头痛，昏沉。正犹豫是尽力睡会还是看会手机扛到家再睡。突然，密闭空间中传来低沉的，幽暗的声音：

“你害怕么。”

我这才反应过来，哦，还有个男的！他突然说话啥意思？他要干嘛？刹那间，困意全无，后背发凉，脑补n种可怕的场景。瞬间蹿遍全身的恐惧颤抖地拉着视线飘向后视镜，镜中那人眼神是灰色的，衣领是灰色的，好像有关他的一切都是灰色的，感觉就是不法分子的色彩。

咋办，咋办？！随身携带的战术笔之前也被机场工作人员没收了。跳车？可能目前情况尚不明朗的时候，此举太过激烈与危险，不至于。智斗？先问问看？也不知道对此人管用么？可能是害怕到一定程度，可能是深夜意识稀薄凌乱，也反倒便于重组。后来居然从瞬间的恐惧过渡到紧张，又过渡到麻木，甚至也有点勇敢了。我感觉自己几乎是大义凛然地反问，您这句话，什么意思？

哦，没事。

我只是，有点困了。

是啊，凌晨三点，能不困么。现回头再想想，各行各业的打工人，也都不容易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