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好冷,像是泡在了水里一样。不停地裹紧被子,一阵一阵的冷汗冒出来,这下子真的就是泡在水里了。疼痛如蚁蚀骨,整条左腿里好像都是蚂蚁,在一口一口地吞食我的骨头和血肉,我在昏睡中醒过来,又强迫自己睡过去:只有这样,才能让疼痛减轻一些。
早上醒来嘴唇干裂,口特别渴,像是在睡梦里游过了整个长江一样。强行挣扎着想要起床,发现我的大脑调动不了我的身体,尤其是左腿,完全处于罢工的状态。
我用手扳住书桌的一角,慢慢地把自己挪动,瞬间一阵剧痛从左腿传来,仿佛是左腿的蚂蚁感受到危险,都惊慌地在体内游走一样。我赶紧停住,等待受惊的蚂蚁们安静下来。
这个时候是早上六点多。除了自己,没有人醒来。我知道我必须靠我自己的力量去客厅接水,要么疼死要么渴死。我再一次用手的力量把自己一点点扳起来,随着疼痛的加剧,冷汗很快就从头发流到嘴角。终于全身颤抖着站起来,我的左脚完全不敢落下,连支撑一下都不敢。我只能扶着书桌和衣柜,靠右脚一点点地往外挪。
这个平时只要几秒钟就能走到的距离,这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里,这个人人都在睡梦里的清晨里,我大概走了十多分钟,挪几步就停下,等着剧痛恢复成能忍受的疼痛,再颤抖着往前挪几步。独立支撑的右脚,已经用尽了它所有的力气,隐隐生疼,它承担了它一只脚不该承担的压力。我无法靠一只脚站立,这时最大的依赖,就是墙,如果能有幸扶到一把椅子,就能够如获至宝地把住椅子,喘几大口气,感觉自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阵风就能让我摔倒,并且再也爬不起来。
终于到了饮水机的地方,一口气喝了两杯水,感觉好了很多,不至于晕厥过去。想在沙发上躺一下,缓一缓,但是任凭怎么比划,都感觉会牵扯到剧痛的神经,出于对疼痛的恐惧,我选择回到房间,把自己横放在床上,然后再像个蛆一样一点点拱到床中心的位置。
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半点文雅?人的那些矫情,在真实的疼痛面前,在真实的生老病死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感觉自己以后应该不会再抑郁了。痛风痛风,风一吹,就会痛,这才是真正的死去活来、人间至痛。没有在深夜被痛风撕咬过,不足以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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