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种乡下人特有的愚钝,成长在这个江南小镇,不曾识都市繁华。
小时候,冬日清晨,母亲带着我和姐去学校,路两旁黄澄澄、低着头的稻穗,太阳朦朦胧胧升起,灰色的天边一点点被橙色的光芒撑开,这时鼻子里的绒毛上也会有水珠附着,深深的吸一口气都是湿润的空气,慢慢的感觉背上暖和起来,太阳红彤彤的,变得热烈;我们欢声笑语去上学。
后来去了温州读书,才第一次看见同龄的女生用瓶瓶罐罐的化妆品,才发现不是所有女生都和我一样,早上起来只知清水洗素颜。班中亦有听闻某某同学喜欢某某同学的玩笑,我会认真的问:什么是喜欢的感觉。那个比我大4岁的男生告诉我,“当你喜欢的人不到你眼前就会担心和想念。”好像是听懂了,却还是会在他人说哪个男生喜欢我以后,看到那个男生就逃的像只兔子。
这种愚钝,会跟着一生一世。在人生的很多方面,我永远会是那最后“知道”的人。譬如不懂人情世故,譬如自我成长,在10年前的那一天,苍茫行来,忽然惊觉,原来那几位特别端庄优雅、且幸福感满满的姐姐在学习传统文化,于是好奇那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呢?
于是在2010年参加了温州市第一届传统文化道德论坛,那三天的课程,一位教授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段话砰然打开了心头的阴霾,射出一缕强烈的光。
在某一个微雨的夜晚,一盏寒灯,二三好友,在茶香四溢中异常安静,于是探讨人生的始终,为什么而活着,死了会去哪、探讨该如何生活,老师指导我:开始静坐吧。于是开始学习《论语》《道德经》《金刚经》《大悲咒》等经典,以及看南怀谨先生的书籍。
想那能诗能画能乐又曾经充满家国忧思的李叔同,三十八岁就决定放下,毅然出家--他究竟看见了什么呢?夏丐尊在父丧后,曾经特别到杭州定慧寺去探望李叔同,李叔同赠字,就是《楞严经》的经文:
善哉阿难!汝等当如,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生死相续,皆有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轮转。。。。
弘一法师在自己母亲的忌日,总是点亮油灯,磨好浓墨,素心书写《无常经》:
有三种法,于诸世间,是“不可爱”,是“不光泽”,是“不可念”,是“不称意”,何者为三,谓“老、病、死.”
他是否很早就看见了我现在都还没看见的东西呢?
玄奘法师十三岁言:“意欲远绍如来,近光遗法。”
周恩来13岁: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王阳明12岁对老师说:读书志在圣贤,非徒科第!
先贤们在那么小的年纪,已经懂得为何活着。
反观自己活至今日,混混沌沌的活着。借用南老一句话:一无是处、一无所成。师父说:汝实为后知后觉也!
所幸我很明确的知道,此生在学习传统文化的路上,我不会停下脚步,哪怕笨笨的学的如蜗牛。
接下来,我和我的团队将把传统文化融入到家庭教育,希望余生可以帮助到一个个需要帮助的家庭。
只愿余生,能为国家的文化复兴贡献一点微博之力;为现今社会兵荒马乱的家庭教育带来一片清凉的绿洲;为迷茫的家长打开一丝光亮!
动车疾驰在去往孔子故里曲阜的路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脑海中浮现出一首诗: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苔花如米小,亦学牡丹开。
去曲阜学习的动车上随笔
2019年10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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