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算急诊的急诊

    女儿这两天肚子一直不舒服，昨天晚上放学接她回来，竟然疼得在楼下库房门口就蹲下了身子，我大为吃惊。又听她说肚子涨涨的，中午都没怎么吃东西，不敢怠慢，赶紧让她草草吃了点饭之后，带着她去了医院。

    医院里，人影寥寥，到挂号窗口，只一个中年大叔在值班。排在我前面的一个人，要退费后去区里的医院，这个镇里的医院不能满足他的医疗需求。终于排到我，挂号交钱办卡后，被安排去了对面的急诊区。

    急诊区只三间医生工作室，最前面的一间是内科急诊，里面一张观察床，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桌上电脑开着，可是医生不在。我扬高了一点声音喊：“请问，医生在吗？”此时，从走廊尽端的休息室里走出来一位穿着白大褂一脸纠结，两条眉毛都要挤到一起去了的中年男医生。

    他走进来，询问病状，我说了女儿的肚子涨，以及昨天怀疑是肚子凉到了拉了两三回肚子的情况，又说了今天中午没吃饭，晚上只吃了很少一点的情况。他让女儿躺倒在观察床上，聊起衣服，在肚子的上部和下部的左中右三个区域分别仔细的按了按，每次按，都问女儿“疼不疼”。在得到好几个位置都有点疼，中间位置和右上部位置尤其疼的反馈后，转脸对我说，“转到外科”。

    “啊？”我不解，“外科是？”我还要问，这时候，后面一位病人进来了，这个医生就不耐烦了，“去挂号的地方，转外科医生，看看是否阑尾有问题，或者是胆囊有问题”，说罢，就扭回去不理我了。

    没办法，只好遵医嘱，去改科室。

    又到挂号地方，这次前面排了两个结账出院的，看着女儿又要疼得蹲地上，我着急的跟窗口值班大叔说，“请问，能帮我先转个科室吗？孩子肚子很疼”！中年大叔抬头看了我一眼，慢吞吞给了我几个字“按-顺-序-排-队”。

    无奈，只能等。

    终于改好，走去外科急诊室，这次依然是电脑开着，人不在。让女儿先在椅子上坐下等，我又跑去挂号地方，此时值班的挂号大叔，已经从挂号室走到门口，正拿烟出来，看样子是要溜出来抽抽烟歇一歇。我赶紧说，“您好，外科医生不在，请问，您有他电话吗？”，大叔听后，复又慢吞吞走回来坐下，拿起电话来找人。看他挂断电话，我又问，“请问，找到了吗？”，大叔撩起眼皮望了望我，缓慢说，“你不是看见我打电话了吗？”

    哎，人在医院里，怎能不低头。我无话可说，只能表达了感谢，之后，走回去外科诊室，陪女儿一起等。

    好在时间不长，一个年轻的方脸盘的白衣小伙子出现了。刚好，适才给女儿看病后要求转科室的那个“内科纠结男”也踱步过来，两个人用方言交流了一下，之后，女儿再次被安排躺倒在观察床上，二次按压问诊。这次，似乎女儿的疼痛减轻了一些，外科“方脸盘”给开了两种单子，分别是验血和做B超的。我在他写单子过程中，抓紧问，“医生，您开这两张单子，是有什么怀疑吗？”。“方脸盘”看着单子在写字，头也不抬，说，“怀疑胆囊炎，这个比较疼的右上部应该可以初步排除阑尾，去查一下再说”。我再次补充，“我们晚上吃饭了，虽然吃的不多”。他终于抬头了，对着我说，“啊，有点影响，那也先看看吧”。

    二楼验血，三楼B超。验血时候，女儿害怕，手都不肯伸出来，我一边哄着，“既然生病了，就得配合检查啊”，一边强行拿出她的手放到台面上。到三楼做B超时候，女医生本是锁好门要走了，我看情况不对，连声说，“做B超，做B超~”，她再次打开前几秒钟刚锁好的门。B超的时候，了解到已经吃过饭，女医生说，“你这吃了饭，胆囊被包裹了，看不出来啊，只能看看有没有结石，哎呀，你先把报告给医生看吧，没什么，看不出~”。

    再次回到一楼的时候，医生照例又不在。女儿眼神好，说，“大门口抽烟那个好像是”。我去找人，女儿在科室等。

    这回，“方脸盘”看过两个单子，说，“从血象上看，不发炎，B超也正常。这样吧，回去多喝点温开水，不发炎也不必要吃消炎药，这两天吃清淡不油腻的，如果还疼，空腹来，先做B超，再看诊”。女儿此时已经只有一点点不舒服，基本算没什么事情了。看着女儿恢复正常的脸色，我只能在心里想，“折腾一圈儿，钱花掉了，没大毛病，就庆幸吧~”

    夜色中，小心翼翼骑着电瓶车带女儿回家。一边骑一边感慨：这次不算急诊的急诊，见识到了自己所居住的这个中心镇的医院夜间的医生配备情况，真要有紧急的情况，估计这里呢，就是先输液或者包扎，之后肯定就是转院了~不过呢，不乱开药，应该算这个医院最大的好处了。

    祈祷自己和女儿身体好好的，不要再走进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