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某一天,一位大学同学微信我,要我把地址发给她,她要给我邮寄一些她们当地特产过来。我再三推辞,告诉她不用那么麻烦,她却一定坚持要我发过去,还说快递即将关闭,不要耽误了邮寄时间,我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是我大学时代的同班同学,但由于寝室隔了好几个,因而学生时代其实并不是很熟悉,只是上下课碰到打个招呼而已的关系。但上次她带个亲戚过来学习声乐,我给她们定宾馆,带她们去最近的地方吃饭,然后又开车送她们到高铁站,她临走时千恩万谢,我却说这只是尽尽地主之谊。
后来她又发来微信说,尽管以前大学时代不怎么接触也不太熟悉,但现在接触后知道为人了,感觉非常义气又热情,心里非常感激,于是非要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谢意。
想起以前的同学情谊真是纯真无暇啊,那时我们大家都不怎么有钱,手里的生活费能保证温饱就行。但同学们仍意气风发,哪怕没钱,也要一起扒火车回家。我还没大胆到胆敢逃火车票的地步,但为了掩护室友逃票,还是胆战心惊地配合她在火车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毕业后室友来湘西玩,吃住都在我家,我呼朋唤友带她骑着单车到处在山野中溪涧旁搞野炊,和她开心地在水中泼水撒欢,所幸那些快乐瞬间被男闺蜜拍下照片,留下永久珍贵的瞬间。
后来我去长沙,跑到室友家玩,那时候她家还住在国防科大附近,便不许我再去开宾馆,非要我到她家留宿,说就好像以前到我家住一样,我们还是同挤一个被窝,叽叽喳喳说着贴己话直到夜深人静,自己都不知聊到什么时候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我的上铺姐妹是个娄底双峰人,讲话像讲日语,像哒哒哒机关枪扫射,又仿佛一直往外在吐包谷籽。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每个人就一句话对比自己的方言,都感觉十分好笑。
但有天晚上我睡到半夜,突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原来是上铺突然发出的阵阵呻吟,问她,说是肚子疼得厉害。当时我是寝室长,只得叫醒其他室友,我们正商量着该怎么办时,上铺一个翻身,低头狂呕起来,那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吓得我们赶紧决定,还是要去叫个男生帮忙,才能将她背到医院。
从左家垅皇家音乐学院到二里半,当时是凌晨两三点,那个年代半夜没有任何车辆,我们楞是把她从南院送到北院医务室,楼下男生轮流背着她,我们步行跟着走了六七站路,男生更辛苦,三个男生轮流背,寒冬腊月天,到边全身都已被汗水湿透。
可惜我的上铺在我们同学几次聚会都没有到场,据说全班七十个人,唯独她联系不上,只记得当时她分在江苏什么油田,结婚时还给我来过信,说她怕生孩子,怕痛,后来由于我工作单位变动了几次,便跟她再也没有了联系。
那时候秋天我们一起去岳麓山上看枫叶,夏天我们一起去湘江边游泳;买一根冰棍大家轮流舔几口,从来没想到卫生问题;买一盘臭豆腐一群人抢着吃,一盘麻婆豆腐大家也会眨眼功夫就抢光,那种兄弟姐妹似的情谊,是现在大学生再难体会到的。
看到同学寄来的邵阳特产,心里不由得怀念起大学时代的同学们,不知他们都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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