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出门,在街上走,快五月,已经是很暖和的天气,道路旁的绿化树也长起来,柳絮满城纷纷扬扬,轻浮得很,槐树慢吞吞出叶,枝干曲折弯延,叶条也是,凄凄然如同咳不痛快的老头。
走到路口,瞧见那两棵杜仲,已经长得很繁茂,高大、舒展又挺拔,绿意盎然。
站在树下仰头看,喜欢得要紧,多坦荡,多明白,像我最钟意的那种人,不曲意逢迎,不畏畏缩缩,大大方方,磊落又潇洒。
现在大家都矫情,不痛快,动不动就是谁先动心谁就输,谁付出的多谁就傻,守着那点模模糊糊的界限互相试探,互相猜遐。
这都是干嘛呀,搞得好像古人比武,一刀一剑来往出招,为了个虚无缥缈的彩头打得不可开交,今天被人家一个趁手夺了兵器,明天就放个帖子退出武林。
什么意思,感情是秤砣砝码吗,一点一点加上去,摇摇晃晃左猜右算,掐着那一点分分厘厘就觉得吃了亏,还要想法设法盘回来,真是累。
要痛快,要敞亮,要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爱就爱,不遮遮掩掩,不含糊其辞,哪有那么多两军对垒输赢权衡,要敢给,也要敢受伤,怕伤害没关系,但不要搞虚情假意。
拜托自己,莽撞又勇敢,傲气有,爱也足够,洋洋洒洒的流水里能定神看人眼睛,清清亮亮,情绪里起起伏伏的纠葛难舍,免不了的难过和失落,迎面来了也能接着,不躲,不让,受就受了,捶不倒我。
永远不问值不值得,也永远不想后不后悔,那是旁人眼里的东西,议论评说都是虚的,敢做,就一定敢当,能给,也一定能承兑,勇敢的人不多,没什么能拦住我。
哪怕被伤害一万次,第一万零一次遇到这个人,心动了,还是愿意掏出来,就是想和他好,想和他做爱到昏天黑地,什么都不怕,只要愿意,只要喜欢,哪怕一箭扎穿都不要紧。
退一万步讲,就说是输了,一败涂地,所剩无几,没关系,怕什么呢,再疼再狼狈,也一定要明白,输得起。
简单一点,生猛一点,欲望这把火烧就烧得熊熊烈烈,铺天盖地,烫就烫,不要搞什么克制矜持,也不要说什么浴火重生的屁话,情意是自己的,能在遇到的那些风风雨雨里依然保持真实和热诚,才是顶厉害的本事。
比养十万八千条鱼厉害,比犹疑算计瞻前顾后厉害,就是能在浑浑噩噩的人群里保持真心,是能在来来去去的相遇里长有热情。
玫瑰就开在那里,刺穿胸膛也还是有勇气再走过去,流血没关系,痛也愿意。
我喜欢谁,我就给谁写漫无边际洋洋洒洒的情话,写我做过的梦,读过的书,荒唐曲折的人生和命运,写想怎么样和他拥抱、接吻,在情欲里同他复述渴望的言语,又要如何在做爱后的疲倦里一道昏沉睡去。
写我所拥有的全部的浪漫与爱,写他身上鸦片一样叫我上瘾的神秘特质,我是一本陈旧的晦涩的书,要你读叙,要你标记。
宇宙浩瀚,岁月如马,天涯处处人人自顾,而我只想分分秒秒都与你同好,不要分开。
那些疯狂的决定,野而疏狂的性情,还有我的冒险和自由,通通都可分享,都可占有,只要能抓住我,就是你的,都是你的。
我缴械投降,我引颈就戮。
我毫无保留,我坦荡恩仇。
我接受一切真实,没错,我是说一切。
年龄阅历的磨砺,内心秩序上的建立,以及心性性情上的成熟,这些必定会变化的东西同人内心固守的一点童真浪漫,或者奇异思考相碰撞,就会产生一种探秘般的意外之喜。
积极向上可以,善良真诚可以,又或许心怀鬼胎不择手段,更甚者阴暗晦涩,扭曲龌龊和鲜血淋漓,都没关系。
隐秘的过往和故事,相异的喜好和性癖,还有无法揭露在阳光下的那些阴翳,都太多了。
但只要是真实,我都接受,都没关系。
没有撒谎,我想你,我爱你,我们做长久之计,不要分离。
文/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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