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了从哪天开始,教室里每天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懵懂的我们还没有认识到非典的严重性,有人嘲笑戴口罩的同学,有人借故请假不上课。渐渐地,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了,而我却坚持每天按时到校,和我一样坚持的还有他。
2003年的那个初夏注定令人终身难忘,非典尚未退去 ,又遭暴雨袭击。连续几天的暴雨淹没了路面,我挽起裤腿,趟着过膝的积水来到学校。教室里只有四五个同学,七八十人的教室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了。我刚坐下来,就看到他拎着雨伞走了进来。由于周围的同学都没有来上课,我们两个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老师来到教室后,宣布我们要停课了。放假本应该是多么值得期待的事情呀!可那一刻,我却没有丝毫的欣喜,即使冒着对非典未知的恐惧,即使一路伴着狂风和暴雨,即使我们不会再说上一句话,可这些都抵挡不了我那颗想见他的心。我不知道非典什么时候会消失,我也不知道洪水什么时候会退去,我甚至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和他再相遇,突然的停课,让我第一次意识到终有一天我们会要别离。
我将头深深地埋在数学课本里,书上的数字也开始变得模糊。班里的几个同学陆续离去,我仿佛失去了继续留在教室的理由和勇气。我起身慢慢收拾书包,几乎同时,他起身抱着几本书潇洒地走出了教室,我抬头还没来得及深深地记住他的影子,门口就没有了他的踪迹。
暴雨依旧哗啦啦叫嚣个不停,夹杂着断断续续的鞭炮声,听说是迷信的人要用鞭炮声驱除邪祟,但是我总感觉更害怕了,我仿佛看到非典和洪水都如同猛兽一般,它们在暴雨中肆谑,在天地间狂欢。 到了晚上,雨渐渐地停了,池塘里传来一阵阵青蛙的叫声,夜显得更寂静了,心也更孤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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