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本文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图片来源:妙力
中学
逐渐长大的迷惘与期许
后来纪哥上的中学离我们住的院子也不远,就在靠近鼓楼边上,叫十一中,还有一个名字叫南大附中。
虽然南大附中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威武的,但据说和南大没有特别多的关系。
大概也就是因为靠的近,得了这么一个名字。
刚上初一的纪哥就在学校干了一件大事。
这事大概是这样的。
纪哥他们学校,一进大门,有一条很长很宽的通道。这一条通道呢,一直以来都是学校卫生最难搞的区域。一方面因为这块地方重要,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包括校领导。每一个进校门的人都要路过且第一眼就是看到这一块区域。另一方面是因为这块地方着实难打扫。本来早上打扫卫生的时间就很紧,然后这一块区域又是人流不断,你来我往,尘土飞扬。所以更加不好打扫。其他一些学校的卫生死角吧,反正躲在角落里,偶尔打扫疏忽了,也问题不大。但这一块区域,人人都能看到,你要是扫不好,那基本就会被点名批评。所以每一个班,被安排值日的时候,都很讨厌分到这一块区域。
纪哥刚上初中,他们班就被分到了这一块区域。他们班主任是有点泄气的,知道这是一个硬骨头。反复叮嘱纪哥他们打扫的时候要注意,并且把每一处需要重点打扫的地方都跟他们说了。其实说完老师基本也不抱什么太大希望,只要过得去,不会被批评就行了。但纪哥却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打扫卫生的那天正好是周一。纪哥大概早上五点半就到学校了。住在门房的老大爷还在睡觉,被这个憨憨的楞大个给叫醒了开门。
是的,上了初一的纪哥就开始窜个子了,那个时候我记得纪哥已经快有一米七了。
就在那个门房老大爷还没懂清楚情况,不知道这孩子这么早来学校干嘛的时候,纪哥已经拿起工具开始打扫了。
那条通道里里外外需要打扫的地方纪哥都打扫了一遍,甚至还拿拖把拖了地。
要知道在这之前,这块区域做的最好的值日生也就只是洒了洒水。
等到同学们陆陆续续的开始走进校园的时候,纪哥已经拖完了第二遍地了,此刻正在花坛中整理杂草。
几乎所有人一进校园都愣住了,没想到学校最难清理的区域被打扫的这么干净。
大有一种布灵布灵眼前一亮的感觉。
而那个门房大爷就跟啦啦队员似的,乐得开心的合不拢嘴,逮着学校领导就指着纪哥说:
“诺诺,就是这孩子弄的。”
后来纪哥卫生打扫就在学校里成了一个传说,校长还在某次周一的全校晨会上专门点名进行了表扬。老师也安排纪哥当了劳动委员。那是纪哥第一次当“官”,特别的乐呵开心,干劲十足。纪哥他也不会安排人,就只会冲在前面,每一次打扫都领最大最难搞的区域,弄得仔仔细细,干干净净。因为一直以来纪哥值日实在打扫的太好了,学校后来还专门给纪哥发了奖状。惠婶去学校领奖状的时候,门房大爷一把拉住惠婶,竖着大拇指说:“你这儿子好!你这儿子真好!”
等我上了十一中的时候,进校园第一天,还能在光荣榜上看到纪哥的照片。
是的,我也进的是十一中,和纪哥同一所中学。
说起来,我最后之所以选择这所中学,和纪哥多少也有点关系。
那还是我上六年级的一天,有一天周五放学回家,遇到了纪哥。
那个时候由于纪哥已经上了中学,我们上学不是一个方向,所以总也遇不到他。
那天遇到了,我们就多聊了两句。
我问纪哥中学怎么样,好不好玩?
纪哥挠挠头说:“感觉学的东西更难了,数学都是一些图形题,很难懂。”
然后纪哥又问我:“维维,你准备考哪个中学?”
当时我学习成绩在班里忽高忽低的,自己也不确定上哪一个,就跟纪哥说:“我也不知道。”
纪哥对我说:“我们那个学校不算好,你要不然试一试考二十九或者宁海。”
当时南京小升初还是划片区选定学校上的,我们当时的片区只能报四所学校,二十九中算是最好的了,其次是宁海中学。
我听了心里有点嘀咕,就说:“我也不知道上不上得了宁海。”
纪哥想了想又说:“那你就报我们学校实验班吧,听说还是不错的。”
我说:“还有实验班啊,是干嘛的?”
纪哥说:“嗯,具体我也不知道,但就是把学习好的放一个班,算是快班。”
我问:“快班?”
纪哥说:“嗯,我们都这么叫,好的就叫快班,普通的就叫慢班。”
我嘀咕地说:“那我也不知道上不上得了快班。”
纪哥说:“维维你脑子好,不像我,我笨,反应慢,所以只能上慢班。”
我说:“我也不太好的,我妈就经常说我脑子不好,她说我‘头通的了’。”
纪哥摸摸自己的脑袋说:“我小时候才是真头通的了,维维你的头没通过。”
于是回家后我就和我妈说了我要上十一中的快班。
我妈听后立马反对,说十一中风气不好,不许我上。
但那时我大概是进了叛逆期了,只要是我妈说的,我都要跟她对着干。
所以本来我也没那么想上十一中,但听我妈说那么凶,就怼道:“风气怎么不好啦?纪果果不就在十一中啊。”
我妈气得走过来说:“十一中有多少个你纪果果啊,你去看看去了的有几个能学好的啊?”
我不服气地说:“我去了也不见得会学不好。”
我妈说:“就你现在这个样,也没见你学得多好,否则也不会考虑什么十一中了。”
我说不过我妈,心里面却还不服气,一个人在那边气鼓鼓地写作业。
这个时候躲在一旁看书的我爸走过来说:“十一中也不见得不好,明天我去打听打听他们那个快班怎么样。”
我妈气哼哼地瞪了我爸一眼,说道:“别打听了,就他那个成绩,打听到了也上不了。”
虽然当时我被我妈说得不服气,但也莫名地对未来产生了一丝焦虑。
心里嘀咕着,不会真的哪个学校也上不了吧。
然后自己在心里越想越害怕,没想到那个晚上竟然都没有睡着。
小学六年级的我,大概也是第一次知道有心事是什么样的滋味。
同时也是第一次对未来产生焦虑。
(未完待续)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