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再长也快不过时间,视力再好也追不上夕阳。快看,太阳已落山,在这平原兼丘陵,大兴安岭的边缘,一脉脉山峰相连,一片片原野相间,夕阳已经滑落到天边那两个缓慢的山丘之间,等待我去看它最后一眼,然后,明天它再以朝阳的方式与我相逢。
我快速穿过所有房间,拨开所有人群,往房顶上跑,人们看着我愕然又诧异,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来不及解释,怕他们说我疯癫,只是为了去看那一轮落日,却非要弃所有人于不顾。
自然之美,早已抛弃了人情世故。
在这栋仿斜仁柱的典型建筑里,把原来的木材替换成了钢管和铁皮,典型的木头顶端拧成一个圆后,每根木头参差不齐的前端交错成自然形状,里面是一个圆,外面围成铜墙铁壁,粗的是钢管,薄的是铁片。建筑艺术展示的是历史和文化,讲述的是上一辈人生活方式和传奇故事。
从屋里跑出来,外面是长长的天桥和过道。穿过建筑,站在楼与楼之间的缝隙,远远看见地平线的太阳红彤彤的,像大火球点燃了周围一大片云彩。我的眼睛瞬间也被染成了彩虹色,同周围建筑披上的霞辉一样,光芒万丈。
谁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明明是夕阳近黄昏,才会无限好。
再好的相机都拍不尽落日之美,再丰富的情感都留不住夕阳离开的脚步。为了看见夕阳全影,我从高楼又跑到平川。待跑到一层以后才蓦然发现跑反了,不应该往低处跑,而应该往更高处爬。
只要能登顶,谁在乎是跑走还是爬。
夕阳下落的速度特别快,刚才在楼上看到还是整个夕阳,但是到一层以后已经下去三分之一,被山脉挡住,被我愚拙的思维推了下去。
一旦看不见夕阳的整体,甚至只需等待几分钟,就再也看不见夕阳,全部归隐山脉背后。夕阳带走的不只有火热,还有身边烧红的云彩。
没有了夕阳之光,天色突然变得暗了起来。看来不是因为黑夜来临,而是因为太阳离开。
人类对于太阳的来去毫无办法,既不能控制太阳不出来,也不能控制夕阳落下去。只能天天琢磨人,今天想控制这个,明天想控制那个,其实有没有静下心来想想自己,控制本身就是一种精神障碍。不管是控制别人,还是被控制,都是非人的精神折磨和思想奴隶。
做自己的太阳,来去自如。来的时候留下朵朵朝霞,去的时候不带走片片晚霞。出来时有光,归去时有云。隐藏时有雨,抑郁时有雷。
夕阳落下去,明早还会爬上来。人一旦沉沦下去,泡着泡着就会浮上来。人生就像大海,沉沉浮浮是常态。人一旦溺水,要憋足一口气,双手千万不要露出水面,这样脸部慢慢就会浮出水面,大喊救命,等待救援。就算没有晚霞,只要有人看见,也有生还的可能。
送走夕阳,心里并没有伤感和失落。分别,慢慢变得不再那么难舍难分。是情感的触觉短了,还是在年龄波动下由高敏感人格变成了中敏感人格。
无论如何,敏感度高低大多时候会左右人的情绪和思维深度。智者和愚者就在一瞬间,天才和白痴就在一转念。
人啊,永远是自己的上帝和自己的奴隶。时而高高在上,时而俯首称臣。一半是神,一半是鬼,多数时间半神半鬼。
太阳走了,月亮来了。天空什么时候闲过。太阳从来没有半个太阳,月亮却有如钩弯月,像半个括号)这么细。
其时经纬度大致为:
-经度:东经123°30′左右
-纬度:北纬49°35′左右
然,毫无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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