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岛人

            守岛人（小小说）

            文/刘艳珍

    在这冬日的上午，小岛呈现在阳光下，清澈的江水缓缓流淌。成群的野鸭在江面飞起飞落嬉戏玩耍，发出愉悦的叫声。老艾站在江岸上，用手机拍照。野鸭飞起那一瞬间，刚好进入了镜头，“咔地”一按快门拍摄下来了。他高兴地走回石头屋。这时，守岛护鸟人老任迎出来，“快进屋吧，天气太冷！”

      “这寒天冻地的，岛上就你自己。要是来个活鬼，还不把你吓个半昏那！”

      “我不信迷信，鬼也不会来。”

        “假如要来个精神病呢，你不害怕呀?”

      “怕啥，想办法呗。帮助人是咱的本份。”

      老任感叹岁月不饶人，一晃他守岛护鸟二十多年了。最初和老艾相识就是在这个岛上。两人都是冬泳爱好者，练就了一身强健的体魄，战胜了一个又一个艰难险阻。增进了深厚的友谊。只要老艾有时间，就到小岛上和老任在江面上一起划船抢险救援。两人风里浪里不顾个人安慰，把对方的生命看做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成了同甘苦共患难的兄弟。

      石头屋地中间生着一个火炉暖洋洋的，与外面冰天雪地形成强烈的对比。可是这里夜晚寂寞得可怕。老艾挺体会老任的处境，却谁也成全不了谁的孤寂。只有自己想方设法来充实现实生活。老任是个保护自然的名人，他说：“我这人做事凭良心，尽我所能。这些年在江面上巡视，半夜得到救援信息，赶紧穿上衣服往江沿上跑，分秒必争，救人要紧！”

      “你这些年救下的人无计其数，获得了很多荣誉奖牌。”

      老艾的话音刚落，突然从门外踉踉跄跄进来一个穿红大衣蓬头垢面的女人，两脚包着白布。脸色就像水泥地面那样灰突突的颜色。她冻得瑟瑟发抖，瞪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看样子是个精神病患者。果然她胸前挂着个信息牌，上面写着姓氏名谁和电话号码。老任瞅瞅老艾心想：“他说话可真灵验！”老艾领会了，耸耸肩，意思是说这就是一个巧合。俩人赶忙从火炉旁让开，让她过来取取暖。谁想她咕咚一下跌倒昏厥了，差点磕到火炉上。老任和老艾把她抬到靠墙的凳子上。老任就赶紧按着信息上的号码打过去，是一个男人接的，说媳妇出走两天了，声音显得很焦躁，恨不得立刻赶到石头屋。

      老人和老艾赶紧对疯女人进行急救，按人中，往嘴里喂水。可她的牙齿咬得噔噔紧，水也灌不进去，真急人！老任对老艾说：“快送她去医院吧！”老艾刚要出去发动车，她丈夫赶到了，是一个胖男人。进门就斥责他们见死不救！老艾指着胖子说他良心让狗吃了。胖子恼火至极，一把揪住老艾的脖领子使劲推搡。老任情急之下，过去阻拦，胖子撒开了老艾，一掌打向老任，老任一躲，胖子扑了个空，“咕咚”一下栽倒了，踉跄站起来，妄想反扑。老艾挡住了老任，生怕他吃眼前亏。老任拿出手机给派出所打电话，可是一着急按错号了。老任突然想起屋子里有监控，是有力的证据！于是老任大声说：“这里是小岛的重要领地，谁再敢无理取闹，有监控作证！”胖子突然猛醒过来，才意识到：“这是守岛护鸟人的住处，我咋还稀里糊涂地瞎闹腾呢！”想到这，他真想有个地缝专进去。他连说糟心糟心，遮掩自己的过激行为。就背起嗷嗷乱叫的疯媳妇走出门外，咧咧跄跄朝小路走去。

      “还是去帮他一把，开车送他媳妇去医院吧。”老任对老艾说。

      老艾说：“别吃一百个豆不嫌腥啦！”

      “你不去，我去。”

        老艾拗不过老任，只好拿着钥匙去开车门。

      突然，胖子慌慌张张地又回来了，语无伦次地说：“我小舅子要杀我，说都是因为我，我媳妇才疯了。冤枉啊！求你们帮我报案吧！”

        “把媳妇扔下你跑了！”老艾说。

      “半路上遇见我小舅子，气冲冲推了我一个跟头，就开车送我媳妇去精神病院了。”

      老任挥了一下手：“你快去呀！那是你媳妇，咋还甩手不管了呢。我看他敢杀你不?有法律呢！”

        老艾让胖子坐上车开往医院方向，胖子连说：“谢谢，谢谢！”

      “别谢我，你要谢，就谢老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