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县城约6公里、西面的莲云乡腾云村,原有腾云老街。近年开发建设,老街的痕迹已难寻踪迹,今有腾云路。在原老街上有腾云庙,也不复存在。据连接老街的一条河边、于2019年竖立的“腾云庙战斗遗址”碑来判断,原腾云庙位置大概就在河边。据碑刻了解:1935年6月上旬,四路游击师和从赤南南下的一路游击师合攻腾云庙驻敌,战斗激烈,一路游击师政委林承祥牺牲。1947年9月,刘邓大军解放岳西县城后,12月,国民党25师进行反攻,侵占了衙前及周边地区,形成了国共双方部队拉锯战局面。12月24日深夜,一支解放军部队袭击国民党腾云庙守敌,激战数小时后,国民党军队弃阵而逃,此仗敌死伤近70人,解放军牺牲30余人。时至今日,曾经你死我活的争斗早巳成为历史,也不闻当年的硝烟血腥,唯有碑记记载了胜利的来之不易。
腾云庙战斗遗址碑示
在这条不大的小河上,有一座桥,名“云溪桥”,大致南北走向。古桥原是石板桥,据了解,1979年(时间可能有误)发大水,古桥被冲毁,现桥面铺以三块水泥预制板,中有一桥墩,石砌,上游面有分水尖。桥长估计8米,宽约1.5米,距河面高约2米,河水清,为衙前河支流。
古桥虽不在,但桥头存有两块古碑。桥北古碑,上横刻右读繁体:“雲溪橋”,竖刻,从右到左:“刘门汪氏捐银三十五两,皇清雍正十一年孟秋吉旦造,众姓乐助银共一十五两。”
主捐资者“刘门汪氏”,或是指刘姓老公和妻汪氏,以夫妻名义同捐,或另有其他情况。但可以断定,“刘门汪氏”是当时当地有钱人家。并且,建此桥是为方便民众往来,是为善举。雍正十一年即1733年,云溪桥始建距今已有近300年历史。在桥南头也有一块古碑,是官府告示,内容大概说的是禁止民众使用私钱。桥头怎么会立有与桥本身内容无关的碑呢?据分析,因是告示性质,立过往桥头,便于更多的人知晓,广而告之。该告示碑时间为道光十年,即1830年,比云溪桥古碑要晚近100年。因这两块古碑的存在,道明了古桥的历史,既显示了腾云老街为当时重要集市,也见证了解放战争战斗的一幕,还可以从中窥探当地乡绅民居的生产生活情况,不可谓不珍贵,当予以保护。可是,并没有见到文物保护碑示。
以上图片:云溪桥古碑、今云溪桥、“云溪”河、腾云老街一带
由腾云路向西偏南,往中关镇方向,即腾云村至中关乡,需翻过西水岭,路陡多急弯。此路原有一条古道,即西水岭古道,是天堂镇方向往中关乡的又一条古道(一条是前文说过的“高脚石岭古道”),相传为曹操行军至此时所建。现修通水泥路,陡而弯急,古道已不复存在。据说还存有约1.5公里段,具体位置不详。为找寻此遗存古道,“误上”西水岭。山冈上东望县城,北对飞旗寨,西可见中关西水一带。冈上有几处巨石,其中一处由三块组合,底座上立两块,其中裂斜口,居然不分不倒。身在石侧,有置险境之感。山冈山体也奇妙,似沙丘,可能是石头长期风化所致。尽管是沙粒,仍有松树顽强生长。后原路返回,终未见“古道”。
但古道路线途中,存一茶亭,名“西水岭茶亭”,位置距西水岭垭口(“中关”)约1公里,地图上标有“凉亭子”的位置。据悉,原老亭墙上有刘邓大军的宣传标语,当年,茶亭里还有位老奶奶在此烧茶以供便路人。
据亭墙碑记了解,西水岭古道通中关、五河、菖蒲诸乡镇。岭中有茶亭,始建于道光,再建于光绪,三建于民国,今茶亭于2022年复建。茶亭,修于古道要冲或路边,路亭也,为方便过往客商民众歇息打尖,乃至暂避风雨,守望整顿,既可迎文人墨客达官贵人,也面对贩夫走卒,极具生活生态现实价值意义,乃人文景观标志。正如复建记所言:“茶亭者,一文化符号也。一亭不仅揽一山之风水,亦纳百代之人文。亭存则故事存,故事存则文明赓续,文化兴焉。”
亭内墙上嵌有几块古碑,均为重修茶亭芳名录,分别是:道光二年壬午仲夏的同善堂《西水岭茶亭碑记》、光绪二十七年辛丑孟秋的《捐修西水岭路碑》、民国十二年癸亥仲夏的同善堂刊《复修茶亭暨路捐名列后》。西水岭茶亭如云溪桥,亭和古道虽不在,但古碑尚存,也是值得称道的。(2025.5.4)
上7张:西水岭茶亭、茶亭内古碑
后19张:西水岭垭口(中关界)、寻西水岭古道误上“西水岭”山冈上所见(上山的小路、巨石、“沙丘”、野草莓、毛香、远望飞旗寨中关及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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