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上午结束了工作就回家了。
打开门,耳朵先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开门的一瞬间,秋天的风从窗户那边直灌过来,烟雾随着风迎面飘进麦子的鼻孔里。麦子想张嘴,可是不知道说什么,在以前,耳朵先生只在做饭的时候打开油烟机抽烟,麦子知道他心里不好受。烟雾缭绕中,耳朵先生面无表情,无助地和麦子对视着,两个人似乎都在等待彼此开口。麦子不可能骂耳朵先生不该抽烟的。
麦子关上门,把带回来的午餐放在桌上。
“要不要,我给你热一下?”
“不用,我吃过了。吃了个锅盔。”
麦子过去抱住耳朵先生,心里默默想着:我知道你很难受。
“给你买的登山杖到了。还有老北京布鞋,要不要试一下?”麦子边说边起身拆快递。
耳朵先生的右腿越来越不灵敏了,需要登山杖支撑着走路。老北京布鞋轻便,他的鞋已经没有力气了。
耳朵先生起身,到洗手间掐掉烟,回到客厅,开始试布鞋。麦子撕开登山杖包装,给他展示怎么使用。
麦子始终注视着耳朵先生的脸,她怕她照顾不好耳朵先生,她怕她哪一个行为让他不高兴。可是,麦子也很无助;但是,她必须给他力量。
简单交代几句,麦子出发去医院拿检查结果了。地铁上她安静地打开书,余华的《第七天》,麦子不想让自己的思绪停止。
到了医院,取片,拍照,返程,阅读。
回到小区楼下,麦子想给耳朵先生做一次晚饭,她想做排骨汤,于是走进超市,电话询问耳朵先生还想吃什么,听声音,她担心耳朵先生又默默流泪了。
回家进厨房。以前都是耳朵先生做饭,三年了,麦子没做几次饭,家务也是不怎么做的,这样的日子在接下来的几年可能不会再有了。
麦子忙碌着,时不时询问耳朵先生怎么做,耳朵先生跑到厨房,她把他赶出去了。忙碌着,麦子背后都是汗,她有些着急,担心耳朵先生饿了,也担心自己做的不好吃。
终于做好了,她盛饭,她注视耳朵先生的表情,她暗想不该蒸剩饭,他没有说好不好吃,她为他重新添了比较新鲜的饭……
莫名,有些紧张,麦子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照顾人。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