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终年

文‖小芄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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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有些难过，老妈的血压，总是升了又降，反反复复，每天都要去诊所吊针。中午的时候，她头晕躺在床上休息，我坐在边上看着她，窗外天气灰沉，有些压抑。

屋里十分安静，她突然叹了叹气，说：“我也没想活到100多岁，可妈想看着你毕业，结婚，有小孩，不然我怎么放心得下你啊！”

听到这话，我不争气地就酸了鼻子想掉眼泪，怕她看出来，转过身背对着她，我说：“妈，你说这些话做什么？是存心让我难受是吗？”

屋外有几个小孩跑过，有点吵，我听见她轻轻地说：“你知道的，妈陪不了你多久，你长大了，要有自己的想法。”

我没说话，眼眶突然就湿了。其实这些，我很早就想过了，只是我一直在逃避那每个人都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至此终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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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七年冬天，奶奶去世，那天很冷，下着雨，刚好是三姑的年例，印象特别深刻。那时候念三年级的我，看着四个姑姑跪在奶奶的床边不停哭喊，好像突然间就明白了，所谓死亡就是意味着永远的离别，你无力抵抗，做任何挽留。

意识到这个，本来哭不出来的我，也嚎啕大哭起来，整个屋子充斥着哭声和悲伤，外头依旧在下着蒙蒙的小雨。

好像是从那年开始吧，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总会想起奶奶过世的画面，夜深人静的时候，更害怕，只好牢牢地抱紧老妈，好像能驱散心中对死亡的恐惧。

长大后，我一直在逃避有一天要面对的事实，后来我妈高血压，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我爸年纪也大了，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于是我总是挣扎在死亡和离别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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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死亡，讨厌离别。

我从小就很黏我妈，除了我爸在家，平常在家都是和我妈睡觉的，现在也是，真的，别笑我。

记得小时候，每次他们外出打工，把我托付给亲戚照顾，我总是在后面追着他们哭，谁哄也不管用。后来慢慢长大了，知道我这样哭，会让他们心里难受，出去打工也总放心不下我。

后来，我每次我都是忍住等他们走了，才敢扑在床上哭出来，可也不敢大声哭，因为我怕别人听到会笑话。

为此，我爸还经常笑我，说我没长大，像个孩子似的。我常常会有一个很幼稚的想法，这是我妈说的，如果可以，我真想时间永远停住，承欢膝下。后来，长大后，我总是怀念小时候那个什么也不懂，有点胖的小姑娘，虽然现在也没瘦下来，可心境变了。

我经常会看见“某某于某年某月某日某地逝世”这样的句子，很多时候读到会鼻子发酸。这世上总是免不了离别和死亡，可是二十出头的我没什么阅历更别提赡养父母，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少让他们操心，回家的时候陪他们说会儿话。

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又快过年了，我不求什么，但我想许个愿：我希望他们都好，一天比一天好。

世事无常，请善待父母。

                                                                芄兰记

                                          二零一八年二月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