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章学习
南怀瑾老先生说:“子罕篇是第五篇《公冶长》、第六篇《雍也》两篇内容的引申。多半是讲孔子的思想与学问教育的观点,以及一般历史思想观念的阐扬。”
学了《论语·子罕篇第九》的前三章,明显感觉,夫子本章主要是讲“为学之难”。
开篇“子罕言利与命与仁”,这句话谁说的?肯定不是孔子本人,似乎颜回也不会说这样的话;那是谁?《论语》没说,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夫子的学生,好像除了颜回其他人都有可能。
在这里,我们隐隐然感觉到,许多学生们关心、关切的话题,孔子都很少涉及谈及。其实,不单单是孔子,孔子之后历朝历代的老师,对于这三个话题,都是很少涉猎的。即使是到了今天的大学,好像也是这样,学生们感兴趣的、关心的,老师一般不讲。
“利”这个话题,好像是天下人人人都关心的话题。孟子见梁惠王时,梁惠王就对这个问题非常感兴趣,可孟老夫子大手一挥——“何必曰利”,因为梁惠王开口就问如何有利于自己的国家,孟子说,这个问题免谈!孔子对“利”之所以不讲,是因为讲多了,很容易让人急功近利、见利忘义,讲“利”不符合他老人家的仁义主张。
“命”这个话题,也是人人关心的。世道不好时,人生有点坎坷时,仕途不顺时,财源不广时,很多人都会怨天尤人。孔子讲“五十而知天命”,他知道他的使命是什么,所以说桓魋、匡人能奈我何?“命”说到底是天的事儿,只有哪吒那样的儿童才能喊出“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口号。人到了五十岁上下,没有人不意识到“命”的。但和那些正在学龄期的弟子谈“命”,似乎有违其时,也有些自不量力。毕竟那是天的事情,最好还是交给天,交给时间,交给每个人自己去体悟为好。
“仁”倒是孔子所推崇的一个概念,但他存在于每个人的内心深处。有人根据“仁”字的字形,解读“仁”为处理两人关系的一种解决方案。特别是在中国社会之中,父子、母女、夫妇、君臣、兄弟、姐妹,这些最重要的关系都是成组出现的二人关系。如此一来,在这样的社会框架下生活,便有规律可循了。所谓君臣有义,夫妇有别,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中国人发明了一系列的二人世界原则。在这个原则光框架下,处理两个人的关系,个人内心或许会很拧巴,但总体关系一定是和谐的。加之家国天下概念的存在,一个和谐稳固的社会便架构起来了,很容易形成繁荣和谐有秩序的局面。
问题是,“仁”存在于每个人的内心深处,稳固的两人关系虽然有相应的原则,但这个原则又不可能放之四海皆准,又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具体情况。所以,很难用来评判他人是否达到“仁”的标准,因为“仁”存在于每个人的内心深处,至于能不能发挥,能发挥多少,不仅因人而异,也因环境而异。
紧接着第2章,《论语》编者便引用达巷党人对孔子“博学而无所成名”的评价来说明“仁”“命”话题的难讲。孔子则用“吾执御矣”来自我解嘲,不要忘了,老人家在不同场合可是讲过“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如此算来,孔子对达巷党人的回应,差不多算是将“利”“命”“仁”全部摆在了一起。
《论语·子罕篇第九》接下来的其他篇章,可以说都是用各种方式,来印证“为学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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