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文革，于新时代的我们而言，更像是历史教科书里的一次教训。我们感受不到它的血泪，残暴，还有珍贵，只是一段褪去血肉灵魂的历史。
中国历朝以来，怠慢文人、教育换来的结果大多不尽人意。文革也算是距离我们最近的活例。《牛棚杂忆》的作者季羡林用自己的话定义这本书：我能够活着把它写出来是我毕生的最大幸福。
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解读这句话的。我只觉得如释重负，所有受过的苦又突然值得。嗯，这是我在读这本书所有心理变化之后最终的感受。
整本书的心理就是从一个看客的心情 —— 为这场运动做出自己态度 —— 成为运动链的最底层 —— 劳改的美丽日子 —— 牛棚生活 —— 半解放、解放 —— 恢复生活、余思曾经。大抵是这个样子，作者的心情也是从逍遥、不安、悲哀、愤懑、绝望、接纳、平淡、有礼。
一本很真实的生活日记，大抵是因为我平时写日记也是用这样的方式来串联，所以看书的时候也是用的这样思维。事件不重要，经历不重要，但经历中那些脱胎换骨的洗礼，五味杂陈的心情，改变三观的过程，最终更加热爱生活本真的态度才是人这辈子最弥足珍贵的财富。
回到这本书，那个贫穷的时代，乱世刚平的时代。前人尝试过很多办法想让国家富裕起来，现在的我们跟他们相比，未必有他们的勇气和智慧。时代没有错，人民也没有错，只是国家的命运与每个人息息相关，荣辱与共。作者一个十足文人的身份——教授，“士农工商”的影响流传千年，所以文人的地位不论在哪个朝代，都是个高点。而那个时候正是农奴翻身把歌唱的火热时期，再加上文人骨子里的傲然和硬气，偶尔的出言不逊或者写下具有争议性的文句，加上国家政策和社会风气的煽动，一点就着。
所以作者就成功被批斗，一张石印的蒋介石和宋美龄合照就被冠上“反革命分子”，当然还有其他，只是这个罪证是为严重。其实这张照片是一个留学生送给作者的，文中原话“我对蒋介石的态度，除了一段时间不明真相意外。从1932年南京情愿一直到今天，从来没有好过。我认为他是一个流氓”。而审讯者不相信作者的辩护，最终还是以作者被捕，劳改告终。
经过漫长的批斗、示众、拳打脚踢、坐喷气式、身心俱疲的压力使作者想自杀，多次浮想联翩之后，再者了解到自己没研究过自杀学，资本主义自杀方式“自绝于人民”带来的后果，一系列的思想斗争，作者活下来了。读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作者会感叹自己能够活着写下这本书是最大的幸福。烟消云散的反面就是流传百世啊！
而后，作者迎来了漫长的劳改生活，辗转反侧，定居牛棚。平凡无奇甚至不为人道的牛棚里，作者见到许多同事，朋友，各行各业的人。听到各种各样的故事，比如批斗的一种刑罚，要求犯人大中午睁眼瞪着太阳，否则就是拳打脚踢弄得不省人事；还有犯人必须低着头走路，不能说话不能交流；曾经审讯自己会议上的“超级积极分子”，被人揭了老底，自绝于人民。
后来，经历半解放，解放，作者和那个时代所无辜遭受批斗的人一样，高兴地像个小孩，幼稚地也像个小孩。作者在最后里关于“无产阶级大革命”为什么会发生的提问，自己也不很全部回答地上来。能回答的人选择沉默，经历过的人更多的感受是自身的痛苦，不能决定所有人的观点。
命运使然，造化弄人。成长未必能换来回礼，我也不知道如何评价文革。只知道以前中学时代，历史老师从教文革这段历史的一笔带过，不多废话到后来慢慢放得开跟我们讲述前辈的故事。也许是害怕制造一些对于当朝者不利的舆论和教育，但其实越逃避越心虚不是吗？ 了解历史的真相跟政体不应该太过于紧密联系，后人只有更详细更熟悉自己的来处，才能凝聚家国情怀，找到归途。
不管怎样，作为后人，我们都应该为那次革命的牺牲者道一声抱歉，抱歉他们的伟大，抱歉如今的繁华于他们而言来得太晚。
也庆幸自己生在安居乐业，不够完美但依然温暖的文明古国。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