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飞机也满刑了。
走的那天,飞机穿着教授他们给他在超市买的新T恤、新休闲裤,留着寸头,显得焕然一新,一副精神十足的样子。
手续办完后,飞机专程到车间,同大伙儿一一话别。
教授拍着飞机的肩膀,半开着玩笑,半认真的说:“小伙子,出去就不要再撬卷帘门了!你不是喜欢开车吗?想办法读个驾校,当个司机就挺不错。说不定哪天运气来了,还能象韩寒一样,做个赛车手呢?”
飞机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教授,我一定会痛改前非,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
诗人捶着飞机的胸口:“努力哦!找个漂亮的女朋友,让我们这些爆眼子也开开眼!”
“好的,不会让你失望的!”飞机傻傻的一笑。
憨弟拉着飞机的手:“记得给我写信哦,飞机哥,还有我的灯草糕!”
飞机说:“就晓得吃,长一身饭膘!替我照顾好教授他们!不然的话,我会拿你试问!”
末了,飞机还不忘骂上一句:“四拜子那个老虾子,走了这么久,信都没有一封!我回去就找他算账!大家保重!我走了!”
飞机一走,这个围子就更冷清了。
教授不用再担心,会有人闯祸;诗人不用再烦,被缠着写笔友信了;函嫡更不用生气,不会再被作弄了。
然而无论好事坏事,一旦成了习惯,就很难改变,一旦改变了,就很难适应。即便是适应了,先前的那份感受,也是挥之不去,转头又来。
教授就曾经在走廊上大喊:“飞机,帮我把茶杯端过来!”见出来的是憨弟,才回过神来,那个孩子都走了。
而憨弟不会象从前一样,把所有心思全放在笔友信上,只要一有空就去管教那里看飞机有没有信来。
劳改队的日子,还是今天复印昨天,明天复印今天。过了的年年月月,都觉得又快又匆忙;没过的分分秒秒,却是又慢又难熬。
转眼又过了两个多月了。
这天,憨弟提前收工,早早地回了监区。
他习惯性地跑到值班室门口,一封一封地看,摆在窗台上的邮件。
一行熟悉的字体,跳进了憨弟的眼睛。那正是飞机的“甲骨文“,信封上的收信人,写着教授的名字。
憨弟急不可奈的拿着信,飞跑回了监室。
已开了口的信封上,盖着“已阅”的红章,里面的信笺也有些皱皱巴巴,憨弟飞快地读着上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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