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人生路上,迟早会经历告别,亲人过世,朋友离别,甚至是完全陌生的人,为我们挡在前面而倒下。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都会经历撕心裂肺的痛,爱我、痛我的人,从此再也消失不见,再也无法触碰。
虽然我们不确定有没有另外一个世界,专门给逝去的人往生。但是我们宁愿相信它的存在,不是信仰问题,而是我们发自内心的不舍。我们相信他们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生活,看着我们,由此我们便不惧死亡,因为在某种程度上,那意味着久别重逢。……
我家乡的家,很朴素.我们家的人很单纯。我们与世无争,各自做力所能及的事。一家人抱成一团,关起门来,屋里留住的全是温暖的笑容。
这个家真的真的来自不易。
我记事时,我们家是家徒三壁的一间土房。后来大队划给了我们家一块宅基地。那块地上面是一层流砂,流砂下是全新世河床沉淀的一层黄泥,这黄泥遇水膨胀,必须把它和这层流砂挖出运走,再在坑里填垫上新土、夯实。才能在上面盖房子。
这个想象中的家,只是我们家幸福的一颗种子,也是我父母亲辛劳的开始。
那时候,生产队里的劳动工具很原始,挖掘机没听过,拖拉机没见过,就连两个㬵皮轮子的架子车,也是高级工具,只见过,没用过。有的只是手推独轮车车底板上面,用笈笈草编的席子围着左、后、右三面,只留下来前面方便卸泥沙。
生产队每月只给父母亲两三天整块时间,在我们宅基地上干活,其它只能用下工后的时间来干。再说不到生产队里劳动,没工分,就没粮食吃,没钱,拿什么卖盖房子用的材料。
父母亲就用这原始的独轮车、铁锨,工余时间,将挖出的泥砂运出去;近600立方米;再将生产队指定的浇水困难、地势高的地,将地面翻下去,土壤下的土挖出,运到宅基坑里,夯实垫高。铁锹一把把的磨小磨秃,独轮车轴一根根磨断;父母亲脸上的皮脱了一层又一层,身体瘦了一圈又一圈。一年多时间才将宅基地垫好。
然后再把黄土运到宅基地上,用水象和面一样和好,脱土坯。整个夏秋两季,父母亲的腰真是累弯了。
路过的人看见了,问我父母,你们要在这儿盖新房子啊?父母亲总是笑眯眯的答:是啊,要盖一院房子。
同时,要把大队、公社批的树放倒,去枝、去皮,规置好;借钱卖木料,请木匠做门窗;备其他材料。
记得是第三年春天,我们的新家终于盖好了!
面对新盖的这一院“家徒四壁”的新房子,父母亲都笑了,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未来的美好。
说这些并不是晒穷,诉苦,而是那个时代,谁家都差不多,都在那样的环境中生活。……
盖那院房子的一幕幕画面,还有父母亲的笑容和眼神,都定格在了我的灵魂之中,现在还时常会现在我的美梦里。假如时光倒流,我是那个年代的我父母,我能盖出一院新房子吗?面对那么大的“坑”我行吗?
每每想起这些,我们现在鸡零狗碎的生活中,还有困难吗?
如果清贫辛劳年代的生活中,还有英雄的活,我们的父母都是。父母亲是我们最好的导师。
苦日子快过完了,父母却老了;好日子开始了,父母相继都走了,这就是我苦命的父母。他们生如小草般坚韧,死如秋叶般静美。
有人说“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父母在,我们还有家,每逢节假日,我们还能有个心心念念牵挂相聚的地方,可以思念家;父母不在了,我们就成了孤儿,忙忙碌碌,无人问津。最后只剩下归往人生最后的归宿。
我说“我在父母就在”。
我们是父母生命和精神的延续。我们的肉身肤发,受之父母。身体里有父母传给的基因,心中有父母教会的精、气、神,将他们使用好,发扬好,传下去。
我在父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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