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书对话创作】 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

作者: 温暖的夭夭 | 来源:发表于2017-08-13 13:13 被阅读306次
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

若依:哥,你是来劝我离婚的吗?

陈晨:我来,确实受你家老公所托,但不是劝离婚。

若依:那让你劝什么?

陈晨:你知道的,孩子的问题。

若依: 他怎么说?

陈晨: 他很想要一个孩子,你们两个的孩子。

若依:他是说要嘛生孩子,要嘛离婚吧!

陈晨: 肯定是希望你生个孩子,离婚是用来吓唬你的。

若依: 那生孩子呢?是用来拴住我的?

陈晨:弟妹,你给哥说说,为啥就不生个孩子呢?你不希望你们的婚姻更稳定一些吗?

若依:(沉默一会)哥,他是怎么说我不生孩子这个问题的。

陈晨: 他说你没有孩子牵绊着,随时可以转身走掉,因为你没有后顾之忧。就像你们吵了架,你可以拎着行李就走,什么都不考虑。

若依:他就没说过他自己的问题吗?

陈晨:他说他肯定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他的心一直在家里,从来也没想过真的和你离婚。他想和你生个孩子,就是为了与你好好过一辈子,而且他还说,只要生了孩子,以后都听你的,每天按时回家,再也不喝酒开车。

若依:哥,你觉得他能做到吗?

陈晨:应该能吧,男人都喜欢孩子的,尤其到了这个年龄。有个孩子就是盼头,就是希望,男人在外奔波辛苦就有动力。你们现在啥状态?两个人,回家了相对无言,一人一个手机谁也不理谁,哪有家的样子?要是有个软萌萌的可爱的孩子,两人一起逗孩子照顾孩子,操心孩子的吃喝拉撒,见证孩子成长过程的每一个变化。你们之间从此有了共同的目标,就是给孩子提供最好的环境,心往一块凑,劲儿往一块使。

若依:(神往的表情)哥,你描绘的画面好美,我想想都忍不住要流泪,那是我午夜梦回都在盼望的日子。

陈晨: 那就生一个吧,多简单的事啊。弟妹,你就别固执了,难道非得离婚吗?我兄弟这样一表人才的帅哥,人又义气,又知道赚钱养家,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男人啊。

若依: 不,我不会生的。

陈晨: 为啥啊?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啊?你又不是没生过。你家闺女有个伴,不是挺好吗?

若依:因为,我怕死。

陈晨:为啥会这样说?你也生过孩子,怎么再生一个就会死呢?

若依: 哥,咱们先略过孩子这个问题,我想知道,他是不是态度很坚决,没有孩子就必须离婚。

陈晨:他肯定是不想离婚的,就是想要个孩子,他说他看到别人家的小孩,都会喜欢的不得了,总想抱抱亲亲。

若依:他是不是对他最近几次夜不归宿的解释,也是因为家里没孩子?

陈晨: 对,他说回家也没意思,不是互相不理不睬,就是一言不合开吵。男人其实挺累的,尤其做生意的男人,每天面对的都是大爷,再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像孙子一样被训斥。但这些事,忍忍也就过去了,挣不到钱的时候才压力山大,心情容易郁闷,一郁闷就想喝酒,喝着喝着就多了。

若依:  多了就在车里睡着了,多了就忘了自己还有家,就任性的不接电话,就无视担心到夜不能寐的家人。与其如此,又何必要家?

陈晨 :  他也是有点孩子气,和你赌气呢。你要是答应生个孩子,他不就乖乖回家了吗?

若依: 哥,你说夫妻为什么要生孩子,因为孩子是爱的结晶,两个人相爱相亲,愿意让这份感情用血缘维系下去。如今我们两个之间,不但没有爱,甚至都要变成了恨,生个孩子来干嘛?来承担我们彼此的恨吗?那对孩子何其残忍?

陈晨:你生了孩子他就改了,他保证了。

若依:他的保证在我眼里一文不值,结婚到现在,十年了,他的保证要是每次都写一张保证书的话,现在保证书能摞满一个卧室。

陈晨:没有那么夸张,弟妹,我兄弟是个好人,朋友们都挺喜欢他的,你看他人大方,讲义气,谁有困难找到他,他都会第一时间跑去帮忙,并且从不计较个人得失。

若依: 哥,你说的这些我了解,和他生活十年,他是什么样的性格我一清二楚。你们眼中的好朋友,不一定是我眼中的好丈夫。网络上有一句话怎么说,你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别人,把所有的脾气都留给了我,他就是这样。

陈晨:弟妹,男人很辛苦,我说话直白一点,有时候你做的也并不是全对。你得学会给他留面子,不要每次打电话都问他和谁在一起,要学会哄着他,他喝多了回家你温柔着伺候,而不是声色俱厉的训斥,他怎么可能不愿意回家呢?

若依:(咬着嘴唇好一会才开口)哥,你说的这一点我承认,我确实做得不够好。我这个人不会做饭,人懒,性子倔,什么事都是掰个三分理,做媳妇确实很不合格。

陈晨:  不能这样说,谁有谁的长处,你肯定有你的优点。你坚持不生孩子,他又渴望孩子,如果不是再乎,直接离婚不就得了。哥说句话你也别不爱听,凭我兄弟这条件,找一个不是问题。

若依:  没啥不爱听的,这是事实,我承认。

陈晨: 所以啊,你改变改变你的行为方式,慢慢的把他拽回家。生个孩子,每天在家里做做饭,煲煲汤,多好。家啊,不是讲理的地方,得讲情,讲亲情,有个孩子,才是你们之间最紧密的连接。

若依:  哥,你这句话我得纠正一下,家不是讲理的地方,应该说家不是讲自己理的地方,他有没有讲讲,或者理解一下,我为啥会坚持不生孩子呢?

陈晨:  这个他还真没说过,我听他的意思,大概就是你的心并没有真的在这个家里,反正你有女儿,你不用担心将来养老的问题。诶,说到这,我想起来,他不是也有一个儿子,他儿子呢?

若依:  他儿子被前妻带走了,据我所知,很少见面。

陈晨:  这样啊,我说他为啥执着在孩子问题上,也可以理解,不惑之年,没个孩子承欢膝下。

若依:    如果早几年,他有这样的思想,那我们的孩子,现在都可以拎着瓶子打酱油了。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错过了就再也无法挽回,没有人,会留在原地等你。即使人愿意留,时光也不允许。

陈晨:  弟妹,到底怎么回事,你给哥说说。

若依:  哥,他是不是如今对我颇有意见,没有孩子就再也维系不了婚姻了?

陈晨:  倒也不是,我看他的意思,更在乎你对生孩子这件事的态度。刚才我说你做的也不是全对的话,只是我的看法,毕竟之前很多次,我们在一起吃饭喝酒,你打电话过去,每次都在电话里吵起来,你们两个好好讲电话我基本没见过,这哪是正常夫妻的交流方式啊?

若依:哥,我在你们的眼里,已经是一个毫无道理可言的怨妇了吧,不但和他电话里吵架,还会半夜给你们打电话找他。

陈晨: 你找他我理解,毕竟喝了酒开车不安全,你是再乎他才找他。这个问题我会说他的,尽量让他喝酒别开车,晚上按时回家,实在有应酬也要和你请假,让你知道他是安全的。

若依:他要是真听劝,我们俩还至于 是今天这般模样吗?一个人,自己不想过马路,任你生拉硬拽,也很难把他拉过去。

陈晨: 会做到的,我说他。

若依:哥,就喝酒开车这一点,你都无法撼动分毫,你有千般理由,他有万般借口。车是用来装酒的,是酒桌畅饮的大后方保证,军马未动粮草先行,撤掉粮草还怎么打仗。

陈晨:弟妹,没那么夸张,他不傻,心里有数,就是喝了酒开车,也会十分小心的。

若依:  哥,他和你说过吗?我们现在还有一个官司没断清楚。

陈晨:  官司?什么官司?他没说过。

若依:  哥,既然今天咱们俩已经把话聊到这里,那我就索性把我的委屈都倒给你,你来评判个是非曲直,你来帮我分析分析,这个孩子到底要不要生?

陈晨: 好,你说,我这个哥,肯定不偏不向,一碗水端平,谁有错谁改,咱们为了好好过日子。

若依:就从这个官司开始聊吧。那会是我们结婚第三年,两个人关系还是挺不错的,虽然也吵架,都属于小打小闹。当时我们正在装修新房,那天我休班,就一直泡在商场里研究家具和电器。中午,他打来电话说同学们聚会,让我自己解决午饭。

陈晨:嗯,你说,我听着。

若依:我说不用管我,主要是他,聚会肯定要喝酒,建议他把车放家里,打车去饭店。但是他说不会喝的太多,下午还要陪我逛商场,有个车方便。我看阻止不了,就嘱咐一定要少喝,他拍着胸脯给我承诺,让我放心。之后在他吃饭期间,我又两次打电话给他,再次嘱咐少喝,他也满口答应了。我现在想想,这人年轻就是年轻,以为一腔热血就可以感化一切,殊不知人性这个东西,永远是无法忽略的存在。我再打一百个电话,也不能阻止他喝酒的心,他的性格在那里摆着呢。

陈晨:  这还是,打电话不让喝酒,不但阻止不了,可能还会适得其反,喝的更多。

若依:  确实弄巧成拙了。下午三点多钟,他才结束聚会到商场找我,是他同学开车送他过来的,满脸通红走路晃晃悠悠,喝多了。没办法,我只能扶着他在商场的休息椅上喝水,让他醒酒。

陈晨: 你应该让他同学直接开车把你们送回家,他那个状态,睡一觉会好些。

若依: 他同学放下他就走了,我连模样都没看清,我又不会开车,那会认识的朋友也少,不知道和谁求助,只能让他喝水醒酒。

陈晨:  然后呢?

若依: 我们在商场待到五点多,商场要打烊了,我们才出来。我说找人来帮忙开车吧,他说他没事了,可以开,开慢点就行。

陈晨:  他是老司机了,慢点开,到家没问题。

若依: 他开的确实不快,还算稳当,车速估计都超不过三十迈。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路口的红绿灯坏了,我们看着左右无车,就慢慢朝前开,结果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一辆电车,他倒是反应迅速的踩刹车停住了,可骑电车的老太太刹不住,电车擦上了前保险杠,摔倒了,老太太坐在了电车上。

陈晨:啊,老太太多大岁数了?

若依:当时老太太是六十二岁,胖胖的,看起来腿脚也不是很灵活。不过我坐在副驾驶座位看的很清楚,她是电车倒了以后,她慢慢的坐下去的,就是冲力不是很大,只是她自己因为电车倒了一时站立不稳,顺势坐下了。

陈晨: 那应该伤的不厉害。

若依: 我一开始也这样想,可后来我才明白,那是老太太,是最最惹不起的。我们俩一看她摔倒了,赶紧下车扶起她,又帮忙扶起电车。老太太双眼一瞪,第一句话就是,咱们公了还是私了?我懵了,说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身体没事你说怎么处理都行。结果老太太掏出电话叫来了一帮人,十好几个大小伙子。

陈晨:好家伙,专业碰瓷吗?那么快就集结一帮人?

若依:有可能。他一看来人了,转身就走了,毕竟喝了酒,被人抓住把柄不好谈判。可老太太儿子很精明,咬住司机不在现场这一点,报了警。

陈晨:之后呢?

若依:之后就是我先陪着老太太去医院,然后一个人在交警队面对着一帮虎视眈眈的大老爷们录口供。老太太自己走路上救护车,自己走路上楼,拍了个片之后就不会走了,急诊科有老太太的熟人,熟人强烈要求医生把老太太收住院,要住院观察。

陈晨:也够让你为难的。

若依:  这还只是开始,之后这场官司,整整耗费了我一年多的精力。最初一趟一趟的跑交警队,我一个从未接触社会的小白,硬着头皮面对一切,那会是元旦前后,一年最冷的时候,我忘不了我站在交警队的院子里瑟瑟发抖的情景,自己都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冻的。

陈晨:  他呢?为啥不出面处理?

若依:  他不敢出面,喝酒加弃车逃逸,是要被拘留的,只能躲着。行政拘留不是强制执行,要分情况,所以不露面交警也不会太较真。

陈晨:  嗯,辛苦你了。

若依:  后来就是跑上一级交警队要求复审,复审失败,进入法院程序。我又开始找律师,找证据。

陈晨:找证据?碰瓷的证据吗?

若依:是找老太太之前受过伤的证据。因为老太太住院三天,诊断两处骨折,转省级骨科医院手术治疗,治疗费用六七万。

陈晨: 走保险理赔不就行了?何必那么麻烦?

若依:大哥,他喝了酒了,保险不赔。

陈晨:诶!

若依:我先通过熟人聊天,得知老太太之前确实有过自己摔伤的经历,然后通过关系,翻了三个医院一年的骨科和外科病例。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被我找到了老太太之前的检查存根,和现在的伤情完全符合。也就是说,老太太是旧伤,但借着这次机会,去做手术了。

陈晨: 这是要把你们当冤大头啊,那找到证据就好办了吧。

若依:不好办,如今法律在新旧伤鉴定这方面还不健全,尽管证据确凿,甚至我还四处托关系查看了省级医院的检查报告,报告上明明白白的写着陈旧性骨折,但建议结合临床。可司法鉴定结果只报告伤残等级,不涉及新旧伤判断。就这样,官司输了个一塌糊涂,一审判决赔付十二万。

陈晨:  这教训太深刻了。

若依:后面还有呢,之后我们不服,提出上诉,中院开始受理。我又重新托关系再找高一级别的律师,买了厚厚的三大本骨科专业文献,每天看书到十二点,把相关资料一点一点的记录下来。在中院一审开庭,对方找了关系,法官极力压制我方律师说话的恶劣环境下,我愣是凭着掌握的资料,说动法官调查取证。因为一系列的原因,官司也就慢慢拖了下来。

陈晨:你这么厉害啊?

若依:  哥,我那是被逼的,那会他的事业刚刚开始,他除了一套房子没有任何存款,是我从自己娘家拿来十万启动资金支持他。所以我们没有钱去赔老太太,也不可能让法院把我们唯一的一套房子置换了吧。

陈晨:弟妹,难为你了。

若依:哥,我的观点是,两个人既然在一起,那就风风雨雨一起扛。我不怕这些坎坷磨难,办法总比问题多。我可以冒着暴风雨去接法官取证,我可以小心翼翼到处陪着笑脸拿到证据,我可以在法庭义正言辞的辩论,我可以跑去公安局状告对方碰瓷,我可以殚精竭虑为他解决这个官司。可我有要求,我也不认为这个要求过分,就是请不要再喝酒开车。

陈晨:这个是肯定的,我兄弟应该吸取这个教训。

若依:可是事实正相反,他不但没吸取教训,还变本加厉。

陈晨: 不会吧,肯定有他的不得已。实在不行,以后有啥事你别管,让他自己处理,让他自己去遭难几次,就记住了。

若依:我后来确实不管了,他有事也不会和我说,他不好意思说。可是我不管事,没办法不管人,因为我们是夫妻。就像去年,他酒后开车回家,车子撞在小区的铁门上,人从警卫室门口的长条桌上倒栽葱一般栽倒在地,满脸是血,趴着一动不动。这个时候谁会管他?只有我,我打了救护车,用尽浑身的力气扶起他。送到医院,他兴奋地拳打脚踢,医生无法给他包扎,我只好又找朋友来帮我把他弄回家,打扫他吐的一地污秽,还得哄着给他上止血药。

陈晨: 我这个兄弟啊!

若依:这次摔的满脸花,他倒是稍微有了些记性,喝酒尽量避免开车,但避免的时候少,开车的时候多。

陈晨:他也为难,做生意请客户吃饭是必不可少的,很多事都要在酒桌上谈。自己开车拉着酒去,像你说的,得保证供应,喝不完还装回车里,倒是方便。

若依:是,我理解,开着去,可以把车放饭店门口,第二天再去开回来啊。或者干脆找代驾。

陈晨: 喝了酒都觉得自己没事,觉得自己清醒。不过你放心,他喝的再多,也不肯拿命开玩笑,我兄弟是有分寸的人。所以,他作你就随他,别管。

若依: 哥啊,我是真的不想管啊,可是可能吗?我们是夫妻,在法律上,彼此是有责任的。无数次他醉酒,不是在家里吐得满地满床,就是在饭店闹腾着不走,而我总会一个电话就被叫去领人,很多次他都是被我直接弄到医院,给他输液醒酒。可这些还都是好的,我能忍受,毕竟他是应酬,有时候没办法不喝酒,只要他平平安安的,我就知足了。

陈晨:这社会,男人累,背后的女人也不容易,弟妹,你这样一说,我倒是理解了一些你为啥不生孩子。

若依:是,他喝酒无度,酒后驾车,是我不放心的一个方面。你也知道,我有心结,我女儿的爸爸,就是因为酒后驾车,才扔下了我们娘俩。那种生活突然天塌地陷的绝望,让我恐惧,让我总是无法自控的乱想,我宁愿付出更多更多的努力去照顾家人,宁愿清贫度日,也期待一生无灾无难的度过。

陈晨: 我听他和我说过一些你的事,说的不多,寥寥几句。你们两个一路走来都很艰辛,能组成一家是多大的缘分啊,实在是要好好珍惜。

若依:  是啊,我和他组成一家,太多人都不看好,我们有个同事曾经在我和他结婚之初讽刺过我一句话,说你赶紧请大家吃个饭,别等着回头离了婚没理由请了。当然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我觉得两个人既然选择在一起生活,就彼此照顾彼此心疼,夫妻,才是世界上最亲的人不是吗?

陈晨:  你说的对,老来伴老来伴,夫妻才是最亲的。

若依:  他也不容易,他的第一段婚姻带给他太多的伤害,八年的恩怨纠缠,不但让他身体上伤痕累累,心理上更是颇多敏感的触点。很多时候,他喝多了和我吵架,喊出来的话根本不是对我说的,而是说的他前妻。

陈晨: 这是得有多受伤啊,他的儿子,为什么他不争取过来?

若依: 因为他前妻不放手,女人舍不得孩子能理解,只是让孩子生活在仇恨中,实在不应该。他的儿子,从小就称呼他为坏爸爸,无数次亲眼目睹自己的父母动手吵架。后来两个人彻底分开,他的前妻也就不让他见孩子了。这是他的痛处,所以我理解他想要孩子的心情。

陈晨:  那就生一个吧,他现在喝酒已经收敛了很多,男人成熟晚,之前的种种,就当做你给他成长的机会。再说既然他如此渴望孩子,那真的有一个你们的孩子陪伴左右,我相信他一定会激发起父爱和责任心。你和他夫妻多年,应该了解他的,

若依:(潸然泪下)太晚了,我说我怕死,不是说着玩的。哥,如今我已经四十岁,高龄产妇,不但本身危险大,孩子畸形率更高。可能你会说有很多四十多岁的妈妈,现在医学技术发达什么之类的。我的身体我明白,这几年和他折腾,已经耗尽了我大部分的能量,根本就没有力气去挨过孕期的艰辛,没有勇气去跨越生产的鬼门关,更没有了带大孩子的精力。

陈晨:  这个年龄生孩子,确实让人左右为难,需要很大的勇气,如果他的儿子跟着他,我还真不建议你去冒险。可如今,他有遗憾有情结,钻进牛角尖不肯出来,难道你真的就不试一试?直接选择放弃婚姻。你舍得吗?甘心吗?苦心经营了多年的家,费尽心血帮助的男人,都拱手让人?

若依: 我当然不甘心,可我没有办法,相对于生命来说,一切存在都是浮云。我有女儿还年幼,正是需要父母之爱的年龄,她已经没有了父爱,难道我还要去拿她的母爱赌一把吗?不能,我输不起。

陈晨:  诶!

若依:  另外,婚姻不是我放弃的,是他忘记了当初的承诺,出尔反尔,把责任推到我的头上。

陈晨:  承诺?他承诺过什么?

若依:  哥,有些话我其实不愿意说,说出来,你看到的是两颗都不成熟的灵魂,还有愣把诗意的生活过成苟且的痛心。不过再想想,人不经历怎么成长,即使经历,没有反思也是一样不能成长。

陈晨:  你说的非常对。

若依:  我的第一段婚姻,短短三年,整个就是蜜罐般的日子,被照顾的胜过公主,被宠爱的像个孩子。白纸一张,迎接了暴风雨的洗礼。所以我看到的世界,除去生死无常,剩下的全是美好。而他的第一段婚姻,我窥一斑而见全貌,整个就是黑暗料理般的人生,但他彼时年龄太小,又没有明理之人指点教导,所以他吃了堑,只是长了抱怨。

陈晨:  所以?

若依:  所以,我们两个踏入婚姻的时候,都过于稚嫩。也因此,结婚最初的两年,我三次怀孕,三次流产。第三次怀孕,准生证都已经把手续办到最后一步,他前妻一个电话,答应把儿子放在他身边抚养,他就毫不犹豫的让我去做了流产。

陈晨:  不是吧?三次怀孕都做掉了?

若依:  千真万确。

陈晨: 他的理由是什么?儿子归他抚养与你们再生一个娃,不冲突啊?

若依: 他给我的理由是再生娃,会愧对儿子。他前妻则趾高气扬的告诉我,他答应了她,不让我生下他的孩子。

陈晨: 然后你就听他的,和他一起犯傻把孩子做掉了?

若依: 是的,我那会,心高气傲的,觉得不受欢迎的孩子,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包括当时婆婆也默认他的选择,我没有任何支持力量。

陈晨:  太傻了!

若依:  进手术室之前,我对他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话,从今往后,不要再跟我提生孩子的事情。

陈晨:  又伤身体又伤心,我这个兄弟啊,太糊涂了。

若依: 之后我的心情一直有些低落,身体大受影响,出现了很多不适症状。我们之间的矛盾,也慢慢的多了起来。

陈晨:  诶,怎么还有这一出!真是我没有想到的。

若依:  伤害还只是开始。

陈晨:  你继续讲。

若依:  我们结婚的第四年,他的事业发展的突飞猛进,经济开始回暖,他也随着金钱一起膨胀了。好几次带着我出去应酬,喝多后瞪着血红的双眼,对阻止他继续喝酒的我说出滚字。我后来就拒绝去参加他的饭局,宁愿一个人闷在家里,可他回来后,还是毫无顾忌的对我说着滚。

陈晨:  男人都是这个德行,有几个钱以后就自以为是。

若依:  有一次我真的半夜拎着行李滚了,我的自尊心,已经不允许我继续留下。他醒酒后对我各种道歉,各种保证。对他心存幻想的我,很轻易的就原谅了他,又开始死心塌地的为他的生意出谋划策贡献力量。然后就开启了这个恶性循环的模式,他惹我,我生气走人,他道歉,我回来。

陈晨:  可能有这样模式的家庭,不在少数。

若依:  可能吧,我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待这样的模式,我绝对是属于超级没出息的那种,底线一压再压,原则一退再退。他系上围裙下厨房,给我做几顿好吃的,我的心就忘记所有的不舒服,继续跟着他跑。

陈晨:  这不是没出息,你这是在乎他。

若依:  很多朋友都说我是太在乎他, 可我不信,我不认为自己是当局者迷,我固执的以为我是害怕舆论。毕竟第二次婚姻了,已经没有任性的资本,需要考虑很多现实问题。可我直到最近,真正理智的去梳理过往种种,才恍然明白,大家说的很对,我根本就是太在乎他,把他放心里的位置太高太重要,而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每一次吵到离婚的地步,我只要想以后这个男人不属于我了,就会心痛无比,这样的心痛与伤害的痛比起来,总是稳稳的占据上风。

陈晨:  我兄弟有你,挺幸福的。

若依:  不,他可没觉得是幸福,他觉得是负担,现在想想,也确实是负担吧。越再乎,就越害怕失去,本能的就想紧紧攥住他。我把我的在乎披上道德的外衣,和他要求着婚姻的种种应该。譬如要按时回家啊,不回家吃饭要打电话告诉我啊,要知道关心老婆的吃喝拉撒睡啊,要知道在老婆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啊。以至于很多次他不及时接电话,我都会和他吵闹一顿,会质问他就不担心是老婆出了什么事向他求救吗?结果就是,我攥他的力量越大,他跑的越快。而他越跑,我越使劲儿的要攥的更紧。

陈晨:  别说夫妻,其实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得有个度,过犹不及啊。

若依:  你说的很对,只是我那会傻。我会说人要先爱自己,才能被爱,要有自我,才能被人尊重。我可以把这些道理洋洋洒洒的写成一篇论述文,可以把这些道理冠冕堂皇的讲给别人听,却从来没明白,我也是凡人一枚,这个道理同样适合我自己。不明白的结果,就是在错误的道路上苦苦坚持着。

陈晨:  就像你说的,不经历怎么会成长。现在明白也不晚,很多人,甚至一辈子都在坚持错误。

若依:  成长了,只是成长的过程,真得让人不堪回首。第四年,吵吵闹闹中,也算顺利的度过了,因为经济条件好了一些,所以生孩子的话题又摆在了桌面上,那个时候是我有心要生,可能我是太害怕失去他了吧,动了用孩子栓住他的心思。

陈晨:  那为啥没生?如果生了,现在真的可以打酱油了。

若依:  因为他不同意。

陈晨:  不同意?不是那会他儿子没有跟着他吗?

若依:  是的,他儿子已经被他前妻带走了,他不同意的理由,还是觉得对不起他儿子。也许那会,他还抱着希望,只要我们不生孩子,他前妻有可能把儿子还给他吧。

陈晨:  有可能。

若依:  有一次,我父母从老家过来,在我家小住。我说服我女儿的奶奶,也把我女儿带到我们这边住一晚。

陈晨:  什么意思?你女儿平日不能过来和你住吗?

若依:  是的,我女儿的爷爷奶奶,把孩子当命根子,精神支柱。从一开始就要求我答应把孩子放在他们那边养,我感念老两口多年来对我的照顾与厚爱,同意了。也是我考虑到这边生活,怕会照顾不周,毕竟我再婚的时候,孩子才三岁,需要有人专职伺候。

陈晨:  嗯,那孩子应该也会亲你。

若依:  挺亲的,可我这个妈妈,做的不合格。那天晚上,家里有我父母,有我女儿,我感觉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别人家,或许这只是平日最普通的场景,于我而言,拥有这个太难了。

陈晨:  不容易。

若依:  我没想到的是,他不平衡了。他没在家吃晚饭,不管谁来,也阻止不了他奔去酒桌的脚步。九点多钟,一身酒气的回来,脸色很难看,只和我父母打了一声招呼,就钻到卫生间里坐着发呆。我进去问他怎么了?他说我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他自己的儿子他却见不到。我那会碍于父母在,是忍了又忍,才憋住了所有的怒火。我说以前经常都是你们一家其乐融融,我可说过什么?我一年难得有这么一次守着父母守着孩子的时候,你也要闹事吗?

陈晨:  太不应该了。

若依:  他不但不高兴,坐了一会还闹腾着要出去,我问他干什么去,他说出去散散心。我气急了,就说你走吧,你只要出门,我就立刻带着父母和孩子,离开你这座房子,咱们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当时他手里拿着一串佛珠,顾忌我可能真的被逼急,没坚持走。却一把扯烂了珠串,佛珠洒落满地。

陈晨:  呃,喝多了吧!

若依:  我没再理他,转身返回卧室,却把怒火发在了抱着我大腿撒娇的女儿身上,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了女儿两句。小家伙眼圈立刻红了,可撇着嘴忍住不哭,只是委屈的看着我。她没哭,我哭了,我一把抱起孩子,和她说对不起,脸埋在她的背后,眼泪无声的,成串的流下。从此,我明白了,夫妻就是夫妻,各自的亲人就是各自的亲人,有些情感,不能强求。

陈晨:  也不完全如此吧,我兄弟就是喝多了,心里又想念孩子。

若依: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但无法苟同他活的这样任性和自私,人不可能时刻只关注自己,而忽略身边人的感受。我们结婚第五年,我父母曾经又来过一次,是因为我妈妈身体不舒服,我把老人接来输液治疗。大概在医院输液七天吧,他一次都没去看过。我也根本不在乎他去不去,我的父母,我来尽孝,他,来了欢迎,不来我也不争。只是,我的父母,从那之后,再没来过我家。

陈晨:  老人心里都是清楚明白的,不说而已。

若依:  是啊,我父母自始至终一句话没说过。甚至在治疗结束回家之前,特意拎着礼物去他家里拜访了他的父母。后来他回我家,也永远被当做上宾招待。

陈晨:  老人们就是这样,为了儿女好,什么委屈都能承受。

若依:  我很感谢父母的不说,很感谢。不过他有不对的地方,也有很多做的让我感动的地方,我家里有什么事情,需要立刻回去,他会义不容辞的开车陪我奔波千里,回去以后也尽心尽力的帮忙。所以,我家里人对他的印象倒是挺好的,也愿意让他多回去。

陈晨:  我兄弟是个善良的人,帮朋友都实心实意,何况是自己的家人。只是他可能出来混社会太早,父母都在村里,除了物质需要,在别的事情上,确实也教不了他太多。而一个人看问题的眼光,毕竟是局限的,以后,我这个当哥的,尽力多和他沟通。

若依:  谢谢哥。

陈晨:  那生孩子的事,从那之后就不了了之了?你也没有坚持?

若依:  没有,我这个人,那时候同样不成熟,和他一起幼稚的看问题。他不要,那我也赌气不生。

陈晨:  错失良机了,不然年龄刚刚好。

若依:  生了有生了的好,不生也有不生的好,一切都是缘分吧。之后的生活依然磕磕绊绊,我自己走,和带个孩子一起走,孰好孰坏,也无从判断了,都是未知数。可惜很多道理都是事过境迁才想明白,当时却把自己整个扔进纠结里,浪费着美好的生命和大好的时光。

陈晨:  当局者迷啊

若依:  是啊,我总认为所有的争吵因他而起,可我又凭什么说我认为的理,就是对的呢?婚姻本就是两个独立的个体组成,大家有着不同的三观,不同的原则,不同的过往留下的触痛点,实在是需要彼此包容和尽力理解才好。

陈晨:  弟妹,你说的太好了。

若依:  可是我做的不好,很不好。结婚第六年,我们之间的矛盾已经积累到不可调和的地步,感情岌岌可危。他每天一大早出去,晚上吃过饭回来,我也同样,早上出门,或者上班,或者休息的时候带孩子玩,晚上回来一个人随便吃点东西。

陈晨:  那也不像个家啊?

若依:  还好吧,和之后相比,已经算是很不错的状态了,毕竟两个人都回家,有交流,有争吵。

陈晨:  对,夫妻之间的争吵,也是一种交流。听起来倒是很平静的感觉。

若依:  平静,往往就是这样异于常理的平静,背后隐藏着猛烈的暴风雨。人生和大自然一样,有着无法逆转的发展规律。他说,朋友给他介绍了一份新工作,给一个老板当司机,早上拉着老板去工地,晚上再拉着回来,一天二百大洋的报酬,中间等待的时间,他可以遥控处理自己的生意。

陈晨:  这工作倒是清闲,挣钱还不少。

若依:  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挚亲的给予,哪里会有好吃不贵。我隐隐觉得不对劲儿,他的话,他的行为,他的表情,都让我充满了怀疑。我拼命的按住自己的第六感,告诉自己相信他,男人需要信任,我也需要这份婚姻。看,我就是这样胆怯,甘愿当一只鸵鸟,扎在沙堆里假装看不见。

陈晨:  诶,弟妹。

若依:  事实证明,逃避无法阻止世界变化,白天既然出现,黑夜总会来临。一个很普通的下午,我休班,他也难得的在家里,给我的理由就是那个老板出门了,不需要司机。我联系了驾校教练,约好时间去练车,并提出等时间差不多,请他开车送我去训练场,他答应了。但没有一会他接了个电话,就说先去理个发,回来送我练车。

陈晨:  然后呢?

若依:  然后过了一个多小时,我练车的时间马上到了,他也没回来。我给他打电话问是什么情况,他说理发店人太多,他在排队等待,并让我别等他送了,打出租车去吧,我顺嘴问是哪个理发店生意这么火爆,他说了他经常去的那家店铺的名字。

陈晨:  你就去找他了?

若依:  是,我心底的怀疑被彻底激发,放下电话,我坐着出租车就去了他说的理发店。店里空无一人,几个店员无聊的坐在老式空调的前面玩手机。

陈晨:  撒谎,看来是真的有事情瞒着你。

若依:  我立刻又拨电话给他,告诉他我在理发店门口,问他到底在哪?他似乎没预料到我会找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我继续逼问,他就随口说了个地,我赶过去,还是没有他。

陈晨:  难道他有外遇?躲着你?

若依:  我的第一反应也是这样想,所以我对他说,不管你什么情况,立刻马上回家,咱俩谈谈。

陈晨:  他怎么说?

若依:  他只能答应,难道他可以永远不回家吗,不管什么情况,到了那个地步,他也得面对了。

陈晨:  嗯。

若依:  我们两个在家里进行了一场很冷静的谈判,当然,我觉得冷静都是装的,无论他,还是我。我们谈了离婚,他特别痛快的同意,提出房子归我,我说我不要,不是我的房子。

陈晨:  我兄弟人品真不错,多少夫妻面对利益的时候,都暴露出人性贪婪自私的弱点。

若依:  这一点也是我在婚姻里可以坚持到现在的理由吧。谈完后,我说给彼此三天考虑时间吧,就拎包狼狈的逃出了家门。一个人流泪走在路上,胸口满满的都是恨,却不知道自己要恨谁,恨他的无情,还是恨自己的无能。心被无力感,撕扯成了碎片。

陈晨:  我都不知道现在能说什么话,来安慰那时候的你。

若依:  我找了朋友,陪我喝酒,沉默的喝酒,我逼迫自己接受离婚的现实,逼迫自己把所有的精力放在思考今后如何生活上。

陈晨:  他呢?没有找你吗?

若依:  没有,他没有任何音讯。朋友说,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建议我问清楚再做决定。我想可以问问,不是我有理智,而是我舍不得放弃这个家。所以,凌晨一点,我回了家,打开门,发现他竟然在黑暗中坐着,没有开灯,也没有睡觉。

陈晨:  他在等你?

若依:  也许吧,真实想法我不知道,不过估计他过了很纠结的一段时间,他看见我回来,没等我问什么,就对我坦白了一切。

陈晨:  他真有事?干什么了?

若依:  他无意中被朋友误导,进入了一个黑体彩网站,短短几天损失了不到十万块钱。他不敢和我说,疯狂的找办法要把钱挣回来,结果贪念又让他进入赌场,损失不但没有被填补,反而赔上了我们全部财产。

陈晨:  这个傻兄弟啊,这么大人,没有鉴别能力吗?赌场的水多深啊,淹没了多少大老板,倾家荡产都是轻的,赔上性命的不计其数。

若依:  他是我老公,即使我们是再婚,我们还是闪婚,哥,可能说出来你都不信,我们两个,认识一个月就结婚了,是典型的先结婚后恋爱。这种没有了解的结合,也注定了我们之间的坎坷磨合。可我既然选择了他,就不会轻言放弃,所以我听他说完后,没有任何犹豫的告诉他,会和他一起承担债务,一起努力的把日子过下去,条件就是他从此再不碰赌。

陈晨:  我兄弟是何其幸运,今生娶了你,这么势利现实的世界,有几个女子可以做到这样的不离不弃。

若依:  哥,你也觉得我堪称贤惠了吧,我做的一切,可以感动自己到泪流满面,却打动不了他。他当时肯定很喜欢我的留下,过后,今年吧,他说过一句话,他说他是赔钱了,可没有赔我一分钱。

陈晨:  他傻啊,这话也说。

若依:  是很傻,我都难以置信他会这样想问题,这是被谁灌输的思想啊?不管谁灌输,我都要把他纠正过来,所以,我斩钉截铁的告诉他,他输掉的钱里,每一分都有我一半,因为我们是夫妻,财产本就是共同的,更遑论他做生意的启动资金都是我从娘家借的,生意还是家庭,我都尽了全力。

陈晨:  弟妹,你做的对,做的好。

若依:  这是现在的我,在几年自我成长以后,深刻的明白了人性,明白了这个世界,不是非黑既白的二元论,而是有太多我们看不到想不到的角落,每个人的现在,都有着作用在他背后的强大的过往。给他人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

陈晨:  你说的太好了。

若依:  (苦笑)哥,我还是那句话,我当时做的很不好。如果现在的我,穿越回去,我想我一定不会把自己的身体折腾到再无力气折腾。可因果谁能定论,就像讨论鸡生蛋还是蛋生鸡,也许,正是因为身体没有力气折腾了,我才开始折腾自己的思想。

陈晨:  弟妹,也许你应该感谢那些磨难,是它们成就了如今智慧的你。

若依:  嗯,感谢我在烦恼中找到菩提,感谢我吃了堑长了智。可那些堑,有一句话怎么说,往事不堪回首啊。

陈晨:  嗯。

若依:  我们结婚的第七年,是我这辈子过得最惨痛的一年了。他为了还债,开始亲自跟车跑外,找了一个朋友与他一起合作。跑了半年车,雇佣了司机,他和那个朋友又投资弄新项目。然后回家的时间开始越来越晚,从八九点,到十点,到十二点,后来,凌晨两三点到家都是早的。

陈晨:  他是为了忙生意吗?

若依:  不是,是为了玩,为了喝酒。他那个朋友,我这辈子都恨到不能原谅的人,他不遗余力的破坏着我们的婚姻。

陈晨:  或许,就是他自己的原因吧,毕竟朋友没有理由破坏。

若依:  我不会轻易对一个人下结论,尤其是现在的我,他这个朋友破坏我们的婚姻,一是因为嫉妒,他之前没有这个朋友混的好,我们结婚第一年,这个朋友总在他面前赤裸裸的吹牛;二是因为人品坏,这个朋友是朋友圈里面最恶名昭著的人,坑朋友没商量,无数次因为女人被揍。

陈晨: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样的朋友,祸害啊。

若依: 大祸害一个,譬如晚上这个朋友给他打电话叫他出去喝酒,他说媳妇在家不让出去,这个朋友就说你真没出息,让一个女人吓住。他的电话声音大,我有一次亲耳听到的。

陈晨: 你就该骂那个朋友。

若依:  我骂了,骂了两次,引发了两次大战。第一次是在另外一个朋友家,因为我骂这个朋友,他踹了我一脚,我没有防备,直接摔倒在地,想还手的时候,被朋友们拉开。第二次是在婆婆家,我又一次骂这个朋友,他当着他父母的面一脚把我踹倒在地,想踹第二脚的时候,我狠狠的咬住了他的手指头,用尽了在我骨子里酝酿的所有的恨。如果不是他父母拉开我们,我想我甚至要把他的手指头咬下来。结婚那么多年,我为他倾尽所有的付出,他却为了一个人渣对我动手。

陈晨:  弟妹啊,看你柔柔弱弱的,还是个刚烈女子。

若依:  是,我有底线,触碰了,小白兔也要变身大灰狼。我们的关系之后更加恶劣,他得有两年时间,从不回家吃饭。惹急了我,我要离婚,他就给我道歉,赌咒发誓的保证,然后继续不回家。我想我那会真是把自己逼到了崩溃的边缘。每天晚上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喝酒,一直喝,从开始的一罐啤酒喝醉,到后来的几罐都没感觉,喝完就满脑子胡思乱想,全是各种不堪的画面,恐怖的画面。想完以后我就控制不了自己去找他,漆黑的大街上,游魂一般找他。

陈晨:  我终于明白你为啥说身体折腾坏了,就是这样折腾的。

若依: 是,我找不到他,回家继续喝酒,喝到吐,喝到醉死过去。我得身体变得越来越差,有一次连续高烧三天,吃什么退烧药都下不去,我害怕的找他求助,他轻飘飘的给我一句话,你自己不就是医生吗?

陈晨:  诶,你怎么熬过那段日子的啊?

若依:  熬,这个字用的对,就是熬。在他变本加厉的行为中,看着自己的心,一点一点碎裂。

陈晨:  本应是好好的日子。

若依:  偏偏活成了苟且,很无奈。他做过很多过分的事,可能你都想不到,他被他那个朋友带的不管不顾。有一次他的客户约晚饭,他答应的好好的,下午五点还答应准时参加,等到六点电话就打不通了,人也没有踪影。我一个女人,愣是陪着一桌大男人喝完了一顿酒。

陈晨:  过后他怎么解释?

若依:  很简单,有事,两个字。

陈晨:  就行了?

若依:  对啊,然后就哄我,做饭,说保证,然后继续犯。

陈晨:  我服了。

若依:  后来有一次,大冬天的,我钥匙锁在家里,我给他打电话让他送钥匙。他一开始答应了,可一个小时以后,电话就不再接了,人也不回去。我给他那个朋友打电话,也不接。我给他那个朋友的老婆打电话,他那个朋友的老婆说他们在一起,一直接电话。也就是说,他们两个都是故意不接我电话。

陈晨:  不是一般的傻,再玩,也得顾忌家啊。

若依:  我要离婚,他就说他没有对不起我,不离。

陈晨:  不离婚,这么折腾干啥?

若依:  他说各玩各玩的吧,谁也别管谁。

陈晨:  真是混蛋。

若依:  第八年,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特意请了一天假,在家收拾卫生,想着和他缓和缓和关系。即使遍体鳞伤,我还是对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结果,他给我一记重锤。

陈晨:  弟妹啊,真是难为你了。

若依:  那天上午,他睡醒就出去了,中午买了点饭回来,和我一起吃的。只是我还没吃完,他就又出去了,急匆匆的样子。下午,他客户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厂子里装货,让我做出租车去厂子,晚上大家凑凑。

陈晨:  嗯,正好一起过结婚纪念日。

若依:  我换了一身新买的衣服,兴冲冲的坐出租车去厂子。半路上又接到客户电话,说他从厂子出来了,电话打不通,让我半路上拦截他的车一下。我就让司机帮我一起留意,没一会,我们真的看到了他的车,司机师傅就掉头追他,顺利的截住了他。我一脸笑容的下车,站在了他的车前,心想他看到我一定很惊讶吧。

陈晨:  你的语气好像不对,发生了什么?

若依:  我看到他的车上,副驾驶位置,坐着一个美女,我认识的美女,他们两个正聊的带劲儿。我的一脸笑容变成了一脸懵逼,他看到我不是惊讶,而是惊吓。

陈晨:  他怎么解释?

若依:  哥,他要是下车解释,我会信的,即使我心里一万个不信,我也会装作信。可他心虚,他不敢下车,他一踩油门,开车跑了。

陈晨: …………疯了吗?

若依:  我疯了,我让司机追上他们,他们也在五六十米的地方,停住了车。我质问那个美女,我撕扯着打他,我的心,好痛好痛,痛到无法呼吸。

陈晨:  弟妹。

若依:  哥,是不是现在听我说,都能感觉到我的痛苦?

陈晨:  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帮你。

若依:  人啊,谁也帮不了谁,也别指望任何人帮,唯有自助。我还是那个观点,这个世界是多面性的,坏事中一定有菩提。那天晚上,我想了好多,那是新年刚过的三月天,夜晚的风寒冷彻骨,而我,光着脚丫在大街上走了好久,我在绝望中,找到了重生的力量。

陈晨: 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若依:  大概是吧,我是个行动派,第二天我就开始了行动。我报考了心理咨询师二级,插入已经过了一半时间的培训班。我把所有的精力,从他身上收了回来,我疯狂的学习,学习,背题,参加了五月份的全国考试,一次通过,顺利拿证。

陈晨:  给你点赞。

若依:  拿证不算什么,我后来开启了野蛮生长模式,每个礼拜的固定一天,我凌晨四点起床,坐火车倒汽车,跑去省会的大学听课,听完课再坐车赶回单位上班。工作之余,就是整理笔记,一个字一个字的整理。老师说,我整理的笔记,完全可以直接拿去当讲义。

陈晨: 你坚持了多长时间?

若依:  听课坚持了一年吧,学习,则一直坚持到现在。曾子说吾日三省吾身,我则事事反思,日日反思,不但大脑里反思,还要把反思和感悟写下来,保证自己反思感悟的逻辑是正确的,是严谨的。想不通的时候,就看书,看各种各样的书籍,心理学的,哲学的,有输入,有输出。然后,我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陈晨:  那他呢?他有变化吗?为什么你们的婚姻,还是处于离和不离的状态。

若依:  他觉察到我的心不在关注他了,所以想用一个孩子来栓住我吧。不过他已经变得好多了,我们之间现在是和平相处。无非他想折腾的时候,我就随他去,但不在配合他。他说的不对的,我会指出来,他做的不对的,我也指出来,但我只是指出来,改与不改,在他。当然,也只能在他。

陈晨:  嗯

若依: 他现在依然会任性的一晚上不回家,就像昨天晚上,可我会安安稳稳的一觉到天明,我需要忙的事情很多,顾不上他了。大家年龄都不小了,生命如此宝贵,我之前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在他身上,今后的日子,我要为我自己而活。

陈晨:  弟妹,说了这么多,我也没办法再劝你生孩子了,你这么多年,真不易,我也能理解你的坚持了。只是,

若依:  只是,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

陈晨: 对,你们俩个这样折腾,都没能折腾散,也足可以见证你们之间的真感情了。都说相爱相杀,不是冤家不聚头,难得啊。

若依:  生孩子的问题,我是真的无能为力了,身体在这些年,折腾的太虚,再加上年龄。不说这些理由了,最实在的,我现在认为,活着,做点自己感兴趣的事,是最重要的。而且,做第三次流产的时候,他答应过我的,那这份责任,就得两个人一起承担,而不是我一个人承担,所以别用这个理由提离婚。以后,他同意好好过,我必然还是不离不弃相陪,他如果就要离婚,那就好聚好散。

陈晨:  别这样说,好好过。

若依: 这些年,这么多事,我的责任也不小,你看,自从我不闹,我改变以后,他也就跟着变了很多。两个人,一个家,心理上是互相牵扯互相影响的,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对他都有潜移默化的带动。可能从他的角度来看,他也很委屈,我任性的地方也不少,不做饭,不温柔,对他关心不够,解决问题老是以暴制暴。想去学习就去学习,费用从来不考虑,直接和他伸手,他也无条件的支持。

陈晨:  你这样说,我特别高兴,为我兄弟高兴。

若依:  哥,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我所有压抑在心里的话,今天通通倒出来了,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清爽的感觉。都说改变一个人的认识,就改变了一个人的世界,其实世界一直都是它的模样,变得是我们对世界的解读。

陈晨:    你别谢我,你今天可是给我上了一课,回家后,我得去和你嫂子道歉去,为我很多做的不对的事情,做的不好的地方。你的话,让我更加明白了婚姻存在的意义,勿忘初心,彼此陪伴,夫妻,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关系。

若依: 对,勿忘初心。有一种女人,不管她嫁的是国会议员,还是建筑工地的工人,她都有能力让自己幸福。所以,幸福,取决于自己,婚姻走向,也取决于自己。

陈晨:  嗯,我会再去找他谈谈,去尽力改变一下他的认知。咱们最后就是一句话,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

若依:  好,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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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书对话创作】 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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