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少
注:本文为作家阿少原创首发,拒绝转载文责自负
人生总是太匆忙,以为可以在岁月里温柔地安抚时光的痕迹,却在转身回头的刹那,看不清来时的路。
那些盛开在人生旅途上的娇艳的花儿,那些挥洒在青春岁月里无痕的往事,那些被过往云烟擦伤的灵魂。黑夜吞噬着一切,而厚实的往事叠加在躯体上,压倒我最后的倔强。
我以为走过了人生的路漫漫,熬过了低谷的人,再不配拥有属于自己的春天,因为受过伤害的人,眼里的怯弱总是带着悲凉。
屋外的野花开的正浓郁,采花蜜的蜜蜂在花群里自由自在,清风荡漾着花海,它们彼此徜徉在暖阳的幸福里,孕育着甜蜜的相拥。它迎着微风逆流而上只为落在那朵最骄艳的花朵上,它努力盛放安静的等待,只为遇到那奔它而来的守护者。
我踟蹰在烟雨的古镇里,一遍遍走我们走过的路,就好像你从未走远。道路两旁开满了粉色的菊花,还有你最喜爱的向日葵。我急切的伸手摘了一朵转身送给你,然而空荡荡的石板路上只有我和我破碎的影子,在暖阳里孤独的像个呆子。我抬头对着天空傻笑,笑自己的痴情,也笑自己的懦弱,嘲笑着那些随风远去的你还有关于你的一切。
我摘下花瓣,放在路边的水缸里,看着它漂浮在水面上安静的像个懂事的孩子,轻轻的把手放进水缸里,搅动着周围的水花,在光的波纹里,希望有那么一刻,它可以跟随着我的手,一直走到最后……就像那时的你,屁颠屁颠地追随着我的脚步。
晚风吹过了想你的午后,我从梦境中醒来,睁眼的刹那,一个人影晃动在我的眼前:“喂,你在干嘛呢,太阳那么晒,你不热吗?”我愣了愣神,不知所措的竟然一时语塞,说不出话。:“那个,还好,不热”。
:“你看你满头的大汗,还说不热,不会是晒感冒了,说胡话了吧”。说着就把我从水缸上拽了下来。可能是蹲的时间太久吧,竟然踉跄的摔倒在石板路上,我顾不上被擦破的膝盖,匆忙捡起那朵摔坏的向日葵,着急的不知所措,只能紧紧握着它,怕它再丢掉。
:“对不起啊,把你摔疼了,我只是怕你晒太久,身体不舒服,才拖你的”。突然的话语,让我才反应过来,:“没事,不怪你,是我不小心的。”
:“我看你很喜欢这朵花,都坏了,也舍不得扔,”
:“是啊,因为它很特别,它是我最爱的人喜欢的花。”说完,我踉跄的逃离了那个让我尴尬的地方。
回到家,我找了个瓶子,像往常一样把它插上,只是远远的看着,也觉得幸福。还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她只是去旅行了,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然而没有人告诉我,她不会回来了,她的出现只是我人生旅途中的过客,而我却贪婪的以为她会一直陪着我。
南方的雨,总是说下就下,就像此刻,刚刚的艳阳已经躲进了乌云里,像我的幻想破灭在事实的残酷里。
是啊,她不会回来了,她去了很远的地方,那里有虫鸣和晚风,她永远安静的留在了回忆里。我的出现只是陪伴她短暂的欢愉,她把温柔善良送给了我,如暖阳般的笑容照进了我的世界里,温暖了我木纳的人生。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追随着晚风,去了遥远的山坡,把自己的余生都安静的留在了土坡里。
也许是我太贪心吧,以为可以把她留住,却不知,有些东西不是你想留就能留下的,就像落入山谷的夕阳,在晨曦里消散的月光。
我奔走在她离开的路口,任凭往事一点点撕咬我残缺的坚强。孤独像狂野的恶魔,掐住我的喉咙,让我一次次挣扎在梦幻和现实之中。
然后当一切重归于静,夜色里,只剩孤零零的向日葵繁茂在冰冷的夜色里。那些平淡的生活,晚风带走了它最后的眷恋,我摇曳在月光里,听细雨绵绵诉说着那段再也回不去的属于昨天的故事。
受伤的灵魂,总是抗拒一切美好的东西,那藏在眼里的心事和胆怯,就像一层薄薄的纱迷住了眼,遇见再好的东西,都会只是心存遗憾,再不能和你握手相拥。
当太阳初升的时候,花海会依旧灿烂,只是它短暂的生命将凋零在又一批花骨朵即将绽放的时候,它等不到那只为它而来的蜜蜂,也再看不见这茫茫人海,为它花香低头驻足的人生旅客。
我剪下那枝枯萎的向日葵,捏在手里,仿佛看到我一样的影子,重叠在时光的烙印里。于是,我扔掉了过往,把它葬在这花海里,掉落在花丛中,迟暮在花泥里,期待来年还能再见你一面。
作者简介:阿少(原名:蒋伟富),1994年1月出生,现居:云南省玉溪市。文学爱好者,青年文学艺术家,上海作家协会会员。星空诗社会员,简书特约作家,著有个人散文集《在花开的季节相遇》,诗集《破碎的声音》,小说《深秋》,《死亡救赎》。代表作《孤独的拯救》其作品在《华联杯散文大赛》中荣获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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