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旸瑫」让我落泪的理想

作者: 旸瑫 | 来源:发表于2019-02-09 19:10 被阅读3165次

"与旸瑫同读一本书"活动的第1本书《中国在梁庄》(6)

阅读时间:2019年2月9日

阅读页数:77-96页。

旸瑫的读书心得体会分享如下:

因为阅读习惯,我一般会1-3本书交叉阅读,所以,这两天在读余华的小说《活着》和迟子建的散文集《光明于低头的一瞬》,就放下了梁鸿的《中国在梁庄》。

今天接着读77-96页,两个短节《毅志:再也不去北京过那种非人的生活》《菊秀:世界上最坏的东西就是理想》,这是让我落泪的两节,尤其是在读到菊秀讲述自己的人生苦难经历,总是不断提及“理想”两字时,我的情感一直跟随其波动,当她讲到下面这段话时,我落泪了,在这页的左侧写下了大大的两个字“落泪”。

「旸瑫」让我落泪的理想

我晚上做梦,我还经常梦到咱们上学那时候,考试题不会做,紧张得要死,但是,心里还是高兴得不得了,因为又回到学校,又上学了。醒了之后,特别难过。还有那个乡间小路,咱们三个人坐在夕阳下、小河边,散步、发呆。这梦都做了无数次,也不知道是恋旧,还是怎么回事……

《毅志:再也不去北京过那种非人的生活》《菊秀:世界上最坏的东西就是理想》这两个短节,其实中心思想是高度一致了,就是要描述那些农村青年们的理想,那些没有实现的曾经的理想,那些曾经自己没有实现,而同龄人,尤其是儿时玩伴实现了的理想。

谈这样的理想的时候,我们可以想像,当事人的内心情感该是何其的复杂啊?我甚至不敢想象,他们有这样的勇气和精神。

因为这样的谈话足够把人生的经历像电影胶片一样的反复播放,无疑是往自己的伤口上不断地撒盐。

在我看来,无论是当事人的讲述,还是作者梁鸿的描述或者“揭露”都是相当“残忍”的,残忍到我不忍心去读,去看,去思考。

谈到理想,梁鸿似乎一改前几篇描写叙述的风格,而把这两个章节写得特别细、特别深,把那些“丑的”“恶的”“奸的”“市侩的”等等都汇入了90年代初的那个时代中,融入到北京、襄樊、穰县及车站、收容所、砖厂等那些城市或者场所里,聚焦到毅志、春子、菊秀、老三等那些普通人身上,可以说是人生百态,淋漓尽致。

更让我惊讶的是,作者梁鸿没有保留。

我感觉她是原汁原味地把毅志哥的讲述和日记,还有菊秀的口述全部呈现给了读者。因为即使是秀菊在反复告诉她,帮砖厂拉人的往事是她的秘密,不要写出来的情况之下,梁鸿依然写了出来,依然把把这段对菊秀而言“羞愧的生活”告诉了我们。我想作者之所以写出来,想必是有其道理的。

我有意识地不去深入思考,我怕思考,怕探究这些农村青年的理想,更怕探究这理想的背后所隐藏的深层次的东西,一些我们凡人所无法回避,也无法对抗的无形的东西,暂且称之为“命运”吧。这个无形的大手,会把所有曾经相同相似的理想给捣烂,让一部分人实现,而让另一部分人无法实现。

至今还时常“躲在楼上弄书房”的毅志一直追寻着文学梦,那些曾经读过的《解放军文艺》《三家巷》《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废都》等纯文学,那些写过的颇具文学色彩的日记,都是他追梦的痕迹。我仔细读了他的几段日记,我在想,如果有条件,有机遇,也许他也能成为一位优秀的作家,而不是后来的票贩子,学徒工等。我摘录了几句,送给自己,也送给像毅志一样无法实现理想的人们。

岁月如风,朱颜渐逝,象征着衰老的皱纹越来越多地爬上自己的额头……

命是无奈,命是机遇,命是缘分,命是聪明人不得不糊涂时的最好托辞,命是自我解嘲。命即是无。

对毅志来说,那真是一个值得永远回味的“很诗情画意”的时代啊。

菊秀的理想就是考上学,像另两个儿时最好的伙伴一样,包括作者梁鸿本人。这个理想却在复读了两个初三后,彻底破灭了。之后,她的人生便与梁鸿完全不同。裁缝,贩橘子,帮砖厂拉人等,过得她认为极不顺心的生活。

而梁鸿认为“从某一层面看,确实是‘理想’害了她,如果她和她的兄弟一样,如果她没有保持着那可笑的理想和尊严,如果她能够舍下这些,放下身段……她太不务实,这样一种虚幻的情感使她的一切选择都显得不切实际。”

梁鸿进一步对这种理想进行了评价“生活没有给她实现理想的机会,于是,她的理想,她的浪漫都变成了缺点,成为阻碍她更好生活的绊脚石……”

读到这里,我对作者梁鸿的这种评价持保留态度,她对菊秀理想的评价未免过于理性,过于理智,有点儿“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我实在不敢苟同。

人还是要有点儿精神的,其实,人还是要有点儿“理想”的,尽管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理想不能“当饭吃”,然后却是一个人的灵魂有趣,有味,有温度的体现,否则与空壳皮囊何异呢?

这两小节,让我落泪了。

我回看,写心得体会的时候,再次落泪了,是为理想,为那些离乡出走的理想青年们的理想,也为千千万万个与毅志、菊秀以及和我一样的农村青年们的理想,也为那个时代,为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叫“命运”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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