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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籍中的公叔文子

典籍中的公叔文子

作者: 陈建军 | 来源:发表于2025-07-21 08:45 被阅读0次

《论语》中只有两次提到卫国的公叔文子,且都在《宪问篇》。第一次是十四章:

子问公叔文子于公明贾曰:“信乎,夫子不言,不笑,不取乎?”公明贾对曰:“以告者过也。夫子时然后言,人不厌其言;乐然后笑,人不厌其笑;义然后取,人不厌其取。”子曰:“其然?岂其然乎?”

意思是:孔子向公明贾问到公叔文子说:“确实吗,先生不太说话、不太笑、一毫不取吗?”公明贾回答道:“这是告诉你的人说的过了。先生在恰当的时候才说,别人不厌恶他说话;高兴时才笑,别人不厌恶他笑;符合道义时才获取,别人不厌恶他获取。”孔子说:“是这样啊,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第二次是第十九章:

公叔文子之臣大夫僎,与文子同升诸公。子闻之曰:“可以为‘文’矣。”

意思是:公叔文子的家臣大夫僎,和文子一同升到朝廷任职。孔子听到后说:“他可以称得上是‘文’了。”

公叔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引的孔老夫子如此关注?可听了公明贾的介绍后,老人家又有些怀疑?后来听说公叔文子的手下僎,被公叔文子推荐提拔为大夫后,又认为公叔文子谥号为“文”,是应该的。

那么,公叔文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人物呢?典籍中有没有其他的记载?

先问问度娘,度娘说:

公叔文子,春秋时卫大夫,即公叔发,卫献公之孙,名拔(又名发),谥号“文”(全谥为“贞惠文”,《谥法》:“慈惠爱民曰文”),故称公叔文子。卫灵公三十一年(公元前504年),鲁定公侵郑,占取匡(今长垣市北),去时不向卫借路,回时阳虎却要让鲁军过卫都中,卫灵公怒,派弥子瑕追鲁军。当时公叔文子已告老退休,坐车去见灵公,劝灵公不要效法阳虎,让阳虎作恶增多自行灭亡。灵公乃止。其家臣分居异僎有贤才,他推荐僎和他做同等的官,受到孔子的赞赏。

这段故事在《春秋左传·定公六年》中的记载是:

《春秋经》“二月,公侵郑。公至自侵郑。”意思是:(鲁定公六年,公元前504年)二月,鲁定公进攻郑国。定公从攻郑前线回来。

《左传》:二月,公侵郑,取匡,为晋讨郑之伐胥靡也。往不假道于卫;及还,阳虎使季、孟自南门入,出自东门,舍于豚泽。卫侯怒,使弥子瑕追之。公叔文子老矣,辇而如公,曰:“尤人而效之,非礼也。昭公之难,君将以文之舒鼎,成之昭兆,定之鞶鉴,苟可以纳之,择用一焉。公子与二三臣之子,诸侯苟忧之,将以为之质。此群臣之所闻也。今将以小忿蒙旧德,无乃不可乎?大姒之子,唯周公、康叔为相睦也,而效小人以弃之,不亦诬乎?天将多阳虎之罪以毙之,君姑待之,若何?”乃止

大意是:(定公六年)二月,鲁定公进攻郑国,占领匡地,是替晋国讨伐郑国进攻胥靡。去时不向卫国借道;到回师时,阳虎让季桓子、孟懿子从卫都城南门进,东门出,住在豚泽。卫灵公发怒,派弥子瑕追击鲁军。公叔文子已告老退休,坐辇车去见卫灵公,说:“怨恨别人却效仿他,不合于礼。鲁昭公有危难的时候,国君打算拿文公的舒鼎、成公的宝龟、定公的鞶鉴作为礼物,如果有谁能送昭公回国,随便他挑走其中的一件。便是国君的公子和几位重臣的儿子,诸侯要是还不放心,也愿意将他们作为人质。这是群臣都听到的。现在却因为小愤怒而掩盖过去的恩德,不也是不应该的吗?太姒的儿子,只有周公、康叔关系和睦,却学小人而丢弃良好关系,不也是上当受骗了吗?上天将增添阳虎的罪责而使他灭亡,国君姑且等等,怎么样?”卫灵公便停止追击。

这段故事告诉我们,公叔文子不仅非常懂礼,而且关心国家大事,尽管已经退休在家,仍然关心卫国的安危。

此外,这个故事中还从另一个方面,给我们解答了为什么孔子说“鲁卫之政,兄弟也”。

再看看季札如何评价公叔文子?

《春秋经》:“吴子使札来聘。”吴王派季札来鲁国聘问。著名的“季札观乐”,就发生在这次在鲁国的访问期间。之后,季札从鲁国到了齐国,又到了陈国、郑国,然后到了卫国。在卫国

《左传》记载:“(公子札)适卫,说蘧瑗、史狗、史鰌、公子荆、公叔发、公子朝,曰:‘卫多君子,未有患也。

这段话的意思是:公子札来到到卫国,见到蘧瑗、史狗、史鰌、公子荆、公叔发、公子朝,公子札说:“卫国的君子很多,不会有祸患。”

蘧瑗就是蘧伯玉,史鰌即史鱼,公叔发就是公叔文子。被吴公子季札称为君子的人,多出现在《论语》里,公叔发就是其中之一。鲁襄公二十九年,孔子只有八岁。公叔发既然被称为君子,也应该有二、三十岁吧,他应该比孔子年长二十岁左右。“自古卫地多君子”也流传至今。

那么,公叔文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公叔文子有两个特点,第一是富有;第二是富而不骄。有一次,公叔文子一时冲动,邀请卫灵公来家做客。史鰌一听,这不是惹祸上身吗?卫灵公那么贪婪,你那么富有,他还不对你下手?

《左传·定公十三年(公元前497年)》记载:

初,卫公叔文子朝,而请享灵公。退,见史鰌而告之。史鰌曰:“子必祸矣!子富而君贪,其及子乎!”文子曰:“然。吾不先告子,是吾罪也。君既许我矣,其若之何?”史鰌曰:“无害,子臣,可以免。富而能臣,必免于难。上下同之。戍也骄,其亡乎!富而不骄者鲜,吾唯子之见。骄而不亡者,未之有也。戍必与焉。及文子卒,卫侯始恶于公叔戌,以其富也。公叔戌又将去夫人之党,夫人诉之曰:“戌将为乱。

大意是:起初,卫公叔文子朝见,而请求设享礼宴请灵公。退朝后,见到史鰌,把这事告诉了他。史鰌说:“您必然会招致祸患,您富裕而君王贪婪,罪也许会加在您身上了!”文子说:“不错。我不先告诉您,是我的过错。但君王已经答应我了,该怎么办?”史鰌说:“没关系。您谨守臣礼,可以免除祸患。富裕而能守臣礼,一定能免于祸难,上下都是如此。你的儿子戌骄横,也许会灭亡吧!富裕而不骄横的人很少,我就见到您一个。骄横而不灭亡的,还没有过,戌一定会蒙受祸难。”到了文子去世,卫灵公开始对公叔戌厌恶,因为他富裕。公叔戌又打算除掉灵公夫人的党羽,夫人向卫灵公控诉说:“戌将要发动叛乱。”

这段故事也有两点可以思考。一是为什么孔子对公明贾关于“不言不笑不取”的回答,采取“其然,岂其然乎”的怀疑态度了;二是公叔文子的儿子公叔戌果然占据蒲地发动叛乱,还逼迫孔子签订了“神不听”的“邀盟”。

关于公叔文子的谥号问题,公叔发和卫灵公是堂兄弟,两人都是卫献公的孙子。公叔发去世之时,卫灵公还给他颁发了惠、贞、文三个褒扬的谥号。《礼记·檀弓下》记载:

公叔文子卒,其子戍请谥于君,曰:“日月有时,将葬矣,请所以易其名者。”君曰:“昔者卫国凶饥,夫子为粥与国之饿者,是不亦惠乎?昔者卫国有难,夫子以其死卫寡人,不亦贞乎?夫子听卫国之政,修其班制,以与四邻交,卫国之社稷不辱,不亦文乎?故谓夫子贞惠文子。”

这段话的大意是:公叔文子死了,他的儿子戍向君主请求谥号,说:“家父过世有一段时间了,即将下葬,请君王赐下谥号吧。”君王说:“过去卫国遭遇严重的饥荒,夫子施粥给国家饥饿的人,这不是惠吗?过去卫国有难,夫子宁愿死来守卫我,这不是贞吗?夫子听掌卫国政事,修正完善朝中班制,与周边各国交好,卫国社稷得以保全不受侵害,这不是文吗?所以谥夫子为贞惠文子。”

由此可见,公叔发的谥号其实是“贞惠文子”,“文子”只是简称。在卫国发生饥荒时,公叔发用家资赈济灾民。卫灵公会怎么想呢?

《礼记·檀弓上》还有一段材料,可以发现公叔发其人也许并不完美:

公叔文子升于瑕邱,蘧伯玉从。文子曰:“乐哉,斯邱也!死则我欲葬焉。”蘧伯玉曰:“吾子乐之,则瑗请前。

有一天,公族大夫公叔文子登上瑕邱(瑕丘,今仍有瑕丘遗址,亦称负夏遗址,卫国国都此时在帝丘,距离不远),蘧伯玉随行。文子感叹道:“这瑕丘真令人愉悦啊!我死后希望能葬在这里。”蘧伯玉回应:“既然您喜欢这里,那我(死后)愿葬在您的前面。”

这段话的表层含义是,文子登高望远,心生愉悦,萌生死后葬于此地的愿望。蘧伯玉的回应,“请前”字面意为“请求先行”,可解为蘧伯玉愿将此地让与文子,或愿先葬于此,表面看是谦让,实则暗含深意。郑玄注认为:蘧伯玉之言是“刺文子贪得佳地”,提醒其勿因私欲僭越礼制,或者说生前修德重于死后安葬。

关于公叔文子,你还有哪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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