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新年,没有一个朋友给我发来新年问候,我也没有问候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近些年朋友之间的关系越来越淡了,甚至春节也不互相祝福。
是我的问题吗?还是他们的?我想了想,大概是自己的问题吧,我与我的朋友们走散了。
一年之中与朋友们只见上一面,这些年年年如此。前几年见了花和澜,一次在我家,一次在花家,一次在咖啡厅。我们三个坐在一起,吃饭、聊天,时光依旧是那个时光,但人似乎变了。今年只与花见了面,澜在外地,没有回来。
我仅有的几个好朋友:花、澜、嫣和青。嫣两年前去世了,青七、八年前突然没了来往,以前无话不谈的朋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青是我唯一的男闺蜜,认识二十多年了。我见人就说他是我哥,他也的确做到了。我最难的时候是他陪着我,听我车轱辘话絮絮叨叨着自己的失恋;我生病的时候他陪我去医院;过春节的时候,我俩在一起包饺子。在我36岁生日的时候,他送了我一块朗琴表,这也是我人生中收到的最贵重的礼物。
今年五月,终于与好久没见的青见面了。我没有直接联系他,而是让花叫他过来。以前随时可以骚扰的朋友,如今打个电话都有了顾忌。
花先到了,选了一处安静的角落。我第二个到的,最后到的是青。几年没见,有了些生疏。他坐下,我们三个聊了起来。
青没怎么变,身体微微发福,头上有了几根白色的发丝。他没有过多地问起我在国外的事情,说的最多的是他自己。
他说yq三年,他什么也没干,就是在家待着。今年刚刚开始找了点儿事情做,自己筹建了一个文化公司,准备卖一套绝版的《四库全书》,他说的口吐莲花,我听得云里雾里。多年没见,看来他还是没怎么变。
最大的变化是他说他现在是“四高”人士: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高尿酸。每周都要去医院开高血压的药,现在连肉也不怎么吃了,每天早晨5点起来走一万步。他说这都是年轻时造的,那时不懂,天天喝大酒抽大烟,现在开始还账了。
聊了好久,分开后依旧没什么联系,我们都在朋友圈里各自安好。我发的朋友圈,他依然不点赞,他发的朋友圈我也假装看不见,逢年过节依然没有问候。
临出发前,花给我发来微信,想跟我约着见一面。我一拖再拖拖到最后走的那一天,她再次发来微信,我说我凌晨的飞机就要飞往西班牙了。
显然,花生气了,她对我的回信没了下文。我也没有什么愧疚感,这些年我也已经习惯了。
仅有的几个朋友就这么零零落落地走散了,生活中只有我和宽,内心深处越过越独,我好像也越来越不在乎,只要有宽,就够了。
宽说,他一个朋友都没有。起初,我有些不理解,一个人怎么可以没朋友,他的朋友不是很多吗?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其实我也一个朋友都没有。
是我变了吗?还是他们变了?还是我们都变了?
宽说,朋友是分阶段的。朋友的价值无非就是两个:情绪价值和利益价值。情绪价值就是可以一起聊天一起无话不说的朋友,利益价值就是互相之间有利益的往来。如果两个价值都不存在了,那朋友的关系也就结束了。
我因为有了宽,他成了我最好的朋友,渐渐地和朋友们就疏远了。和宽结婚时,给青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这个消息,从此,他就不再跟我联系了。宽说,青是因为喜欢我,所以知道我结婚的消息他吃醋了。只有我知道,我们之间没有男女之情,我们只是哥们。也许是他不喜欢宽,他不希望我跟宽在一起。
宽成了我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我们几乎无话不谈,每天就待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
不过,我还是会经常怀念过去,怀念我与我的朋友们的快乐的时光。我也经常会在梦里梦到他们,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我想拉住他们,但他们渐渐地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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