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欧阳修

作者: 白蕙侨 | 来源:发表于2023-02-19 10:16 被阅读0次

提起欧阳修人们不免想起他的学生曾巩和苏轼,好像他的名气是从他学生那里借来的一般。其实纵观历史,欧阳修可以称得上是难得的一个伯乐。正如韩愈说的:“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有一位母亲,被誉为中国历史上四大贤母之一。她曾以荻杆做笔,沙子为纸,教自己孩子识字。画荻教子的母亲所教的孩子,正是后来成为北宋文坛巨匠的欧阳修。

欧阳修出生于公元1007年,四岁的时候,他的父亲欧阳观就病逝了。清廉正直欧阳观没有为家中留下任何积蓄,欧阳修只得跟随母亲前往随州投奔叔父欧阳晔,欧阳晔的清廉与其兄长如出一辙。以至于母亲和欧阳修说,想了解父亲时看看叔父就知道了。

二叔的关怀和照顾,随州老乡的温暖热情,给欧阳修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曾在《李秀才东园亭记》里写道:“随虽陋,非予乡,然予之长也,岂能忘情于随哉。”这个题目里的李秀才本名李尧辅,是欧阳修小时候最好的伙伴,他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孩子,李家藏书很多,欧阳修经常与李尧辅在李家玩耍。有一天在捉迷藏时,两个小孩子在一个破书筐里发现了一本残缺不全的《昌黎先生文集》,欧阳修对这本书很感兴趣,韩愈的这本书书页颠倒,纸张脱落,李家主人慷慨的将这本书送给他。

韩愈开阔境界和洒脱的文笔,深深吸引着年幼的欧阳修,这六卷文稿成了欧阳修一生的珍藏 。韩愈的这部文集,成了欧阳修一生写作的起点。也为后来的新古文运动埋下伏笔。

17岁时欧阳修第一次参加乡试,卷子上有一道《左氏失之诬论》,要求考生评议《左传》中荒诞可笑之处。欧阳修用凝练的语言概括了书中虚妄的记载:“石言于晋,神降于莘,内蛇斗而外蛇伤,新鬼大而故鬼小。”由于朗朗上口,对仗精妙,文章不久被四处传送。但欧阳修却因为诗赋出韵而落榜。

西昆体在欧阳修读书求学的期间特别盛行,没有经历与生活苦难的沉淀,身居高位的文人形成了一种无病呻吟的文字效果,但对偶用韵,词语表达华丽,所以流行一时。从小被韩愈文章启蒙的欧阳修自然不会喜欢这种文风,但年轻的欧阳修当时并没有能力去改变现状,他只能努力的,学习华丽的词藻,花费精力雕琢浮华的文字,以此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中可以脱颖而出。

三年后,20岁的欧阳修通过乡试,但在礼部考试时再次落第 。让欧阳修不禁担忧起自己的出路,就离开家乡去拜访当时著名的学者胥偃。胥偃这个名字我们现代人听起来很不熟悉,但在当时的北宋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有识人之明的胥偃看到了欧阳修带给他的文章,大加称赞,说这个年轻人将来前途一定不可限量。于是就把欧阳修带在身边进行亲自指导培训,欧阳修就相当于读了我们现在的一对一精英辅导班,上过精英辅导班的欧阳修就是不一样,他在随后晏殊举行的礼部贡举考试终于金榜题名,成为新科进士,从此便有资格进入官场。

不久欧阳修的伯乐胥偃就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欧阳修,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再加上遇到了宽厚的上司钱惟演,欧阳修的生活可以是鲜花着锦。单位的优渥待遇,志同道合的好友,赏花游园的宴饮,这段在洛阳的三年,是欧阳修人生中最快意的时光。

“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欧阳修在这段浪漫日子里写下了诸多名句。

公元1036年的元夕,29岁的欧阳修写下了:“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老师胥偃的女儿,也就是欧阳修第一任妻子,15岁时嫁给欧阳修,一年后就难产而亡,孩子也没有活下来,第二年欧阳修又娶了一位杨氏夫人,可杨氏不到一年也去世了。年轻时是花花公子的欧阳修内心不免也是有些苦闷的。

公元1057年,宋仁宗嘉佑二年,欧阳修50岁。这一年的科举考试被誉为“千年科举第一榜”,上榜者几乎囊括了当时时代所有杰出的人才,文学、政治、思想、军事等诸多领域。这里面有唐宋八大家里的苏轼、苏辙、曾巩,有理学创始人程颢张载,有九人先后任宰相,还有历史名将王韶。这榜进士中在宋史中立传的有24人,可以说这是当时的也是现在后人看来的人才大爆炸,宋代的文化迎来了空前繁荣的盛况。而这届科举的主考官正是欧阳修。欧阳修一改往日录取标准,改录文章平实有物的考生,招致很多人不满,甚至有人专门写了《祭欧阳修文》隔着墙扔到他家院子里。欧阳修却对这些风波泰然处之。

平时朴素,自然流畅。经欧阳修的引领,宋代散文总算走上了健康发展的道路,这也成为后世散文家学习的主要方向。

欧阳修其实最开始最喜欢曾巩,后来发现曾巩性格上不够活络,后来倾心王安石,不久又发现王安石的心思主要用在政治上,直到遇到全才多面手苏轼,欧阳修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后继者,新的文坛领袖。他的识人之明,提掖苏轼不遗余力,使得苏轼终身感念。

公元1072年7月,65岁的欧阳修终于卧床不起,病床上的欧阳修平静的和儿子交代了后事,并写下了绝句:冷雨涨焦陂,人去陂寂寞。惟有霜前花,鲜鲜对高阁。”

“白发簪花君莫笑”这是欧阳修年老时的诗句。我们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生在当代信息爆炸的社会。既不能逃脱出去,又不可能一直麻醉自己,逃避现实问题,倒是可以学学欧阳修的智慧,自己逗自己开心。学会与自己相处,坚定自己的内心,不要听这世界上那些纷纷扰扰的东西,因为人活一世,所得所遭,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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