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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春秋之一:卿制及军制 —— 8.41 四战之岁(中)

鲁春秋之一:卿制及军制 —— 8.41 四战之岁(中)

作者: 有殷天乙汤孙师虎父 | 来源:发表于2025-05-09 05:38 被阅读0次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文/有殷天乙汤孙师虎父


尽管齐师并没有按照晋国的设想在阳州或廪丘与鲁师决战,但按照“礼尚往来”的原则,仍然在以上两役随后的当年(齐景四十六、鲁定八、前502)夏季,派出国夏(国惠子)、高张(高昭子)分帅上、下两军同时伐鲁:

……夏,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公会晋师于瓦……(春秋.定公八年)

看来《经》文只记载了主帅国夏一人,而《传》文则提及了指挥另一军的将领:

……夏,齐国夏、高张伐我西鄙。晋士鞅、赵鞅、荀寅救我。公会晋师于瓦。范献子执羔,赵简子、中行文子皆执雁。鲁于是始尚羔……(左传.定公八年)

可见齐国此役出动的规格高于定公七年(前503)末国夏以一军伐鲁的时候,而晋国六卿之中出动三卿:

“瓦之役”晋师救鲁当年晋三军将、佐配置

如表所示,已经年逾古稀的政治老人士鞅(范献子)自七年多前(晋定三、鲁定一、前509)继魏舒(魏献子)执政以来,六卿政见分歧日益加剧,矛盾公开化为齐景公所洞悉,特别是自两年前(晋定八、鲁定四、前506)以莫须有的罪名扣押宋司城乐祁犁、郑、卫由于其贪婪索利而先后叛离。按照《传》文的说法:

……韩简子与中行文子相恶,魏襄子亦与范昭子相恶……(左传.定公十三年)

可见知、韩、赵、魏立场接近,而范、中行靠姻亲关系绑定,因此两派的分裂暂时只能靠范献子凭借老练的手段避免,一旦其去世后,知文子登为上卿,则冲突一触即发。

从晋国主帅的安排来看,“瓦之役”以六卿之半出战,即士鞅帅中军之半以及赵鞅、荀寅帅上军全军救鲁。这一配置中范、中行两家亲近,赵鞅虽然与范氏不睦但受到两人挟制也不能自作主张。

老练的齐景公判明晋师来援消息之后,命国、高伐鲁之师迅速撤回,以至于并没有发生齐、鲁之间的大战,而晋师也没能在第一时间赶到,于是齐、晋之间的冲突也就没有爆发。齐景公尽量避免晋、齐开战的思路应该是基于其对晋国六卿即将分裂这一前景的洞彻,此时先形成外患反而有理由晋国内部的再次团结。

定公八年春“瓦之役”与当年秋天周、晋、鲁侵郑、卫之役形势

如图,齐国夏、高张伐鲁之役(图右侧蓝色路线)并没有引起太大震动,只是进入鲁境之后为了避免与晋师正面对决而撤回,鲁师则继续向西深入至卫境的瓦与晋师汇合(鲁、晋都用红色线路)。当然瓦的确切地址仍有争议,但随后两军并无继续入侵齐境报复行动的记载,可见在没有利用齐鲁交战吸引住齐师主力的前提下,晋国也是避免与齐国公开对决的。

“瓦之役”虽然没有爆发重大军事冲突,但考虑到齐、晋双方均以相当水平的将领和兵力出战,鲁定公当与季、孟、阳货等主要将领迎战,且上、下两军皆得到动员。

由于同一年秋天,卫国在晋国的无理压迫下被迫正式投靠齐国,使得执政的范献子不得不再次动员王室、鲁国的兵力先后侵郑、卫以示报复:

……秋,晋士鞅会成桓公,侵郑,围虫牢,报伊阙也。遂侵卫。九月,师侵卫,晋故也……(左传.定公八年)

如上图,此役晋、周之师包围了郑、卫边境的虫牢,毗邻此前(定六、前504)鲁伐郑所取之匡邑,看来晋国已经对郑、卫同时叛降齐国有了思想准备,打算攻取上述诸邑以割断郑、卫之间的地理联系,并从中打穿一条可以直接向东到达鲁、宋、曹的通道。

按照《经》文记载:

……秋七月……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卫……九月……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侵卫……(春秋.定公八年)

可见周、晋侵郑、卫之役与鲁师侵卫并非一役,而是间隔了一段时间,因此鲁国似乎仍在行动步调上与晋保持一定距离,只是在风头过去之后再有所表示,而避免卷入大战,因此鲁国其实仍在齐、晋之间观望,希望等形势更加明朗之后再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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