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一个学富五车的“国学大师”。如果你不深入了解,恐怕很难将二者联系起来,因为身份相差确实悬殊。但是当这两个称谓融为一体,附着到一个人身上,并且有充分证据能证明其双重身份的合理性的时候,那么这个人就被赋予新的属性了。
从哲学角度讲,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是相对的,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相互转化,只是普遍性很难引起人们关注。但是一个流浪汉+国学大师的组合,就自带光环了。它来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流浪人能够谈古论今,熟读圣贤之书;来自别人眼中的疯子却有大师之才,在现今流量为王的时代,找到一个圈粉的噱头还来不及,这活生生大师,岂能让他溜之大吉,必然要活捉求赏,即便捉不到,也要蹭一蹭,只是蹭一蹭,放心吧,绝不深入的去伤害你!
于是沈巍火了!不,是流浪大师火了,火的一塌糊涂!
记着鲁迅先生笔下的孔乙已,满口之乎者也。孔先生有学问,却迂腐,只能不断被嘲笑,窃书不算偷,最终被打断了腿。想一想,他真是生错了年代,落魄穷困,想必也是一副流浪之相、但兼具大儒本色,若在现代必然是浑身上下自带流量包,而不是满身挨打肿起来的脓包,也有被蹭的价值,不至于为了一点酒钱屈尊至贱。
人们常说,天才与疯子只有一线之隔。记得之前读过一本书叫做《天才在左 疯子在右》,成功者并不都偏执,所谓疯子可能是执着某事不被理解。中国古代有一本叫《搜神记》的书,书中讲述了一个叫王祥的年轻人。说是其父母有疾,母常欲生鱼,时天寒地冻,祥解衣,将剖冰求职之,冰忽自解,双鲤跃出。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有一年冬天,父母生病了,他妈想吃鱼,大冷天的,河水都冻冰了,怎么办呢?这哥们于是就卧于冰上,把冰化开了,得到了鲤鱼,回家孝敬他娘了。用现在人眼光来看,这哥们纯傻缺,简直就是疯子,求鱼非的用这种方法吗?不过真要搁在现在,傻缺有傻缺的价值,只要没有冻的挂掉的情况下,估计也能成了流量大V。
无论是流浪大师沈巍,还是之乎者也的孔乙己,亦或者是王祥,他们都有AB面,我们也应该看到,沈巍即便是衣衫褴褛一脸沧桑,但是二十几年来,却一直在读书;鲁迅笔下的孔乙己也是被社会所累,之乎者也之外,或有满腹经纶之内秀,并有“间或没有现钱,暂记粉板上,但不出一月,定然还清”的骨气,王祥更有卧冰求鲤的大孝之心。以上者,皆有可取之处,但众人皆未见端倪,在流量为王的时代,我们却只关注其自带光环。当全国的自媒体、微商大佬、视频达人殊途同归只为“活捉”流浪大师。蹭一蹭,再蹭一蹭,只为圈粉,只关心流量和利益,那即便无淫之意,也属流氓之实。流浪大师沈巍在接受某媒体采访的时候,说:“我站在这里,你们怎么拍怎么挣钱随便吧,我没有办法,你们连最起码的尊严都不给我”,可见,把人逼到什么份上。
据说,沈巍已悄然离开,暂时没人知道去向。
大师在流浪,疯子要流量。当屏幕这边的粉丝对着蹭来的视频点出娱乐化的一赞时,是否也曾想到他们的创作者正在陷入更深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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