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正午十二点的心跳陷阱
所有阴谋都发生在阳光最盛时。
无影灯在我头顶炸开惨白的光，直播镜头里陆子谦握着我的手正在穿刺心包。患者胸腔突然喷出的血柱在镜头前绽成红梅，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中，我听见林楚楚在手术室门外轻笑。
这是临江市首例5G远程指导手术，我的未婚夫特意为我争取的展示机会。此刻他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正压在我颤抖的手背上，温热的呼吸喷在耳麦上："瑟瑟别怕，按我教你的角度进针。"
十二点整的阳光穿透手术室落地窗，在陆子谦的金丝眼镜上折射出菱形光斑。我突然想起三天前的午夜，撞见他用同款金丝眼镜链缠着林楚楚的蕾丝内衣——当时他说那是为手术直播准备的道具。
"患者室颤！"巡回护士的尖叫刺破麻醉师放的钢琴曲。我盯着陆子谦镜片上跳动的光斑，突然看清他藏在止血钳下的动作——他在我配制的利多卡因里混入了氯胺酮。
心电监护变成直线的那刻，直播弹幕正在刷屏祝福我们的婚讯。陆子谦摘掉沾血的手套轻抚我脸颊，无名指上的铂金戒圈硌得人生疼："别担心，监控刚好拍到是你配错了药。"
我反手扣住他腕脉，三指精准压住内关穴。他踉跄撞翻器械台时，一枚翡翠吊坠从白大褂口袋滚出，沾着血泊停在无影灯正下方。
"你妈妈跳楼前攥着的遗物。"林楚楚踩着十二厘米红底鞋碾过吊坠，"猜猜看，当年顾氏医疗专利失窃案，为什么监控偏偏拍到秦阿姨的脸？"
暴雨砸在救护车顶棚时，我正被五个保镖按着录入指纹。陆子谦撑伞俯视囚车里的我，伞沿雨水在他脚边汇成蜿蜒血河："顾总说只要你这双会拿针的手，至于杀人犯的罪名......"
玻璃爆裂声截断尾音。黑色迈巴赫劈开雨幕撞上囚车，定制西装裹着山岚冷香的男人踏碎满地玻璃碴。他掌心的手术刀挑开我腕间手铐，刀刃反射的冷光割裂雨帘："我要活的。"
顾培风将我摔在云顶酒店2701的落地窗前时，暴雨正冲刷着城市天际线。他掐着我后颈逼我看电子屏——我的通缉令在整座城市滚动播放，而林楚楚正在隔壁宴会厅接受"最杰出青年医生"颁奖。
"签了它。"鎏金钢笔穿透羊皮纸扎进实木桌，墨迹顺着暴雨敲击玻璃的节奏蜿蜒，"当苏晚的替身，或者让秦家背着污名再死一次。"
我蘸着锁骨伤口渗出的血签字时，他突然扯开我浸透的护士服。温热的唇舌碾过锁骨朱砂痣，我疼得弓起身的刹那，窗外闪电照亮他后腰狰狞的疤痕——那分明是当年火灾现场，我亲手包扎过的伤口形状。
特助破门而入时，顾培风正用领带缠住我渗血的手腕。他贴在苏晚病房监控画面的耳麦里，传来82次/分钟的心跳声，与他衬衫第二颗纽扣的震动完全同频。
"游戏开始了。"他把翡翠吊坠塞进我掌心，碎玉边缘在灯光下投射出顾氏实验室的通风管道图，"记住，白昼的心跳声最会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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