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一土
每年都有许多人试图从长江大桥上跳下去,多数见诸报端。死在滚滚巨流中的人,他们的灵魂就一直漂泊。也许是另一种解脱,就如江水里的鱼,是自由的。
死亡的恐惧,从来都没有谁能消除。越是到生命的尽头,越有着强烈的求生欲望。倘若你用心观察过老年人心理,就释惑了。当你在全是老人的病房里,或者在养老院等场所,就慢慢理解了。求生的欲望,是人的本性。非典发生那年,我害怕疫情会发生在农村里。地震发生那年,我害怕中学的教学楼垮塌了。当我最亲的人离世,我反而不惧怕死亡了。
我懂得了,解脱反而是死亡的另一副模样。它带着痛苦,又升华成了挂念。体会过无所依附的生活,也享受过周围簇拥的关怀。遭遇过不被理解,也获得过众人的夸赞。这些,我都不在乎了。反而,轻松无比。
曾从新闻上看过一篇报道,在长江大桥桥头的人行道上放置了一双鞋。凌晨的出租车司机瞧见了一双鞋,怎么也发现不了赤着脚的人。原来,桥下的江水里有一人光着脚陷入了巨流里。
死亡,有时不过是缺少勇气,反而成了绝望的掩护。人终究是要走向死亡的,死得其所是多数人的向往。我记得在做语文练习时学习过关于死亡的许多名词,不同的死亡形式对应着不同的名词。在战场上被敌人杀死,叫做殉国。为公共利益而死,叫做牺牲。死在工作岗位上,叫做殉职。这些死亡的形式,都是光荣而备受褒奖的。
而不幸的形式,也有分别的叫法。在灾难中死亡的,叫做罹难。婴孩或未成年死亡,叫做夭折。年纪轻轻就过世的,叫做早逝。非正常的死亡形式也有许多,叫法如自杀、横死、毙命、暴毙。正常死亡的形式,如病逝、老死。每一种死亡的形式都注定了它们的意义。
投江自杀的人,必定是绝望了的人。有人因为冲动,而选择了不够理智的行为。被救济的人,在往后的日子里肯定会回想命悬一线的恐惧。而那些已经跃进江里的灵魂,就再也感受不到恐惧了。
当年震惊全国的富士康系列跳楼事件,似乎与自己无关,又觉得坠楼的生命就隐藏在身边。那时候的深圳,工厂何其多。跳楼的人,都青春年少的如我们。死亡,似乎很远,又很近。感受过绝望,才不至于分不清死亡的界限。首先要心死,才能使肉体消亡。
跳楼事件发生的时候,我和同事们讨论着他们一跃而下的愚蠢。而忘记了,我当时同样作为深圳制造业机器中的一颗螺丝钉。人们总会为自己幸免于难而暗自庆幸,逃过了内心的纠结与积怨。
在坠楼以外,有许多的生命在围观。我是其中一个,笑他们愚蠢。我和同事们说,要是我们有同事跳楼,我们肯定会放两天假。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其依据是日复一日的加班。而我的同事们也同意我的假设,都觉得一定会的。
有没有一瞬间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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