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君临歌
镇西的李大爷前两天突然生了急病,头疼得厉害,伍小迟为了找到治病的法子,这两天熬夜看医书到很晚。好不容易把李大爷的头疾暂时缓解了,终于可以睡个饱觉了。
这不,日头已到中天,伍小迟才拉开自己的房门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俨然一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模样。
刚好看到小罗从后屋拿着什么正向着前堂去,伍小迟瞟到他怀里那东西,咦?这不是前几年月姐从暗市淘来的琉璃美人瓶吗?平时都好好收藏着,今天怎么舍得拿出来了?
心下好奇,叫住小罗问道:“哎,拿着这东西干嘛去呢?”
小罗听到声音,停下步子,朝着他看去,答道:“伍哥你起了啊,今天店里来了两位有身份的客人,对什么都挑剔得紧,月姐让我把这个花瓶拿到客人房间去。”
伍小迟点点头:“哦~那你快去吧。”有身份的客人?不知是怎样有身份的客人,他可得去瞧瞧。
收拾妥帖后,伍小迟来到前堂,目光在堂中扫了一圈,没看到什么与众不同的人,眼睛又往楼上看了看,想来是在楼上房间里。
见秦月正在柜台前提笔写着什么,他跑过去,脑袋往那纸上凑:“写什么呢?”
秦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心下一颤,抬头看向他,眼带嗔怪道:“你呀,这么突然一下子冒出来,把我吓一跳。”
“还不是你太认真了,才会被我吓到。在写什么呢?”伍小迟将目光投向面前的纸:“嗯?怎么列了这么多东西,是要去采购吗?”这些东西,虽不是什么珍奇之物,不过也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啊。
秦月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刚刚来了两位客人,订了几间上房,说是过两天他们的公子要来,这些都是那位公子日常要用的。”
“那这个公子一定很有钱吧。”伍小迟再次瞟了眼那张纸,心想,住个客栈还要讲究这么多,定是个纨绔子弟。
“可不是,喏,订金就给了这么多。”说着,秦月从柜子下拿出来一个盒子,全是上好的小珍珠。这片小岛上的人们,除了出岛做生意,日常交易都是用一些珍珠和上好的贝壳,很少用到法定的钱币。小珍珠在岛上是最受欢迎的钱币。
伍小迟盯着一盒子的珍珠,不由得双眼发亮:“哇,出手很阔绰嘛,看来这次我们可以赚不少啊,大半年的开支都够了。”
“你呀,一见到钱就这么开心,快去吃饭吧,吃完了饭,带着小罗去把这些东西置办好。”秦月一边写完最后几件东西,然后把钱和那张纸递给伍小迟。
“是,我马上去吃饭。”伍小迟接过东西,开心地往后院走去,哈哈,等下他要给自己买一瓶杏花酒,还要买一只芙蓉烧鹅。
伍小迟带着小罗把秦月交代的东西都买全了。最后一件东西置好后,伍小迟拍了拍手,对着小罗道:“东西他们会送到客栈的,我们就不用管了,走,伍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小罗一听这话,憨厚的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他就知道每次跟着伍哥出来都有好事,大元还不愿出来办事,这不,好吃的他都吃不到。
正想着,身旁传来伍小迟的声音:“待会儿吃完了,我们给月姐和大元带一份回去。”
小罗一听这话笑容更深了,他就知道伍哥对他们最好了。
两人来到镇东有名的竹叶轩,竹叶轩周围并没有竹叶,只因店主爱竹,所以取名叫竹叶轩。
招牌是一菜一酒,便是伍小迟惦记着的芙蓉烧鹅和杏花酒。
小店不大,但客人却是很多。
因而店主干脆在屋内不设客桌,整个设成一大厨房,改在店前的空地上搭着简单的凉棚,摆满了桌子。
伍小迟要了酒菜,便随便找了张桌子。
旁边的桌子坐着几位庄稼人,伍小迟认识,简单地打过招呼,便坐下。
斜对面第三张桌子坐了位青衫男子,背对着伍小迟,从伍小迟的角度看去,刚好看到他的背影,伍小迟不甚在意地看了一眼,看这背影,颇有气质,服饰好像不是岛上人们的。这两天岛上来了不少客人啊。
菜品很快就端了上来,伍小迟面对自己喜欢的芙蓉烧鹅,吃得不亦乐乎,不经意地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唉,近来我那几片田,田鼠泛滥,庄稼被糟蹋了不少,再这样下去,不出一月,怕是要颗粒无收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伯叹气道。
马上同桌的一位中年男子道:“怎么,刘叔你们田里也有老鼠?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北坡有,这不,前两天买了药回去,不过实在太多,根本除不尽。”
“是啊,这田鼠太猖獗了,再这样下去……”
……
……
伍小迟默默听着,心里想道:田鼠为患?眼里不由得闪过一分狡黠,这还不简单。
遂转身对着旁边桌上的几人道:“刘叔,你们也别太担心了,我有法子治这田鼠,保管奏效。”
“哦?伍大夫有办法?”几人一听眼里燃起了希望。
“这事啊,简单,你们去西市的冯猎户那里买两条蛇放田里,不出几日,这田鼠肯定收敛不少。”
“这……”几个人不由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能行吗?
而斜对面的那位男子听着这话,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将手中的酒畅快地饮下。
伍小迟看着几个人拿捏不定的样子,又笑着道:“放心吧,我何时骗过你们,这法子一定成。”
刘老伯见他这么说,对着众人点点头,表示赞同:“伍大夫平日里待人宽厚,看病从来都少收我们钱,他的话定然不会诓我们。而且这蛇吃老鼠,天经地义,不过是这几年蛇被捕得多了,这才有了这着猖獗的老鼠。”
“嗯,就是刘叔说的这个理,所以这蛇也不是全无好处的,你们待会儿就去买两条放田里,以免庄稼遭受更大的损失。”
“好,好,我们这就去冯哨子那里捉几条蛇去。”几个人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听了这话便准备马上去买蛇。
伍小迟这边也吃好了,用手帕擦了擦手,对着小罗吩咐道:“你吃完了给月姐他们带一份回去,钱我已经付过了,我去转转啊。”
说着便起身离开,刚走出凉棚,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这位小兄弟请留步。”
伍小迟闻声,想着是在叫他吗?
转身看去,只见来人一袭青衫,可不就是他刚刚看到的那位男子。再定睛一看他的脸,这一看,心中不禁感慨,好温润的一双眼睛,仿佛被万年的归墟之水蕴养过一般。容貌也是难得的俊朗,看这气质不是一般人啊。
“你在叫我吗?”伍小缺开口问道。
男子点点头,见礼道:“在下云胥,适才听小兄弟那治鼠患的方法,想来小兄弟定也是见多识广之辈,有意与小兄弟交个朋友。”
交朋友?这事新鲜。
“兄台谬赞了,不过是一些浅显的道理,算不得什么。不过,交朋友这种事,我是很乐意的。我呢叫伍小迟,你叫小伍小迟都行。”
“那我就叫你小伍了,”青衫男子回道:“我住在镇西的绿深客栈,不知小伍家住何方,可顺路?”
“顺路顺路,我家就在那旁边。”伍小迟一口应道,看来这两天店里生意不错啊。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