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镜子里的这副面孔,我开始揣测,究竟是何等的丑陋?
是一副蜡黄的脸色,眉毛很浅,或者说只有一半,远看甚至看不见,眼角向下,瞳孔里的眼珠竟诡异地向上抬,这以致于我的眼神像是溃散了一般,鼻梁不能称为鼻梁,像是窄而平的田埂,在一夜暴雨后塌陷。我极其的瘦弱,像是一根根火柴拼起了我的四肢,至于火柴头,也可以尽情燃烧,引人注目。我再次凝视这副面孔,这竟然是我?
我只觉得一片虚无。
在南方农村的三月仍很冷,并未褪去暖冬的最后一件厚衣裳。寒风从田间涌向了乡间的小道,带着稀泥巴和谷草的味道。我家后面是一片向上的黄土,被分成一块块向上的梯田,再往上就是荒芜的杂草以及更深处的灌木丛,我确信屋子后面是一座小山。屋前是一块空地,带着青苔和乌黑色的少许泥土,兴许是从别人的脚上带来的。再往前就只有一片稻田了,我习惯站在屋前的长方形石墩上,这本是我家的围墙,经历了岁月的斑驳抽打,只剩下了这一方残破,按岁数来说,它和我爷爷同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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