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白·豆芽

在北方，大葱在秋天晒干，供整个冬天食用。洋葱的茎更高更粗，当然要扎实。人们将小葱晒干，蒸发掉水气，采三五成束，将叶子打成一个结。

结也像个馒头，在老家叫抓髻，就是老太婆脑后的结。洋葱成串地排列在屋檐下。我想到刚洗完澡的女人。他们在腋下夹着塑料盆，里面装着拖鞋、洗发水等。

她们的脸红彤彤的，干净利落，头发像秋葱一样，在额头上盘成一个髻。大葱和女人之间也有一定的联系，这是文人人为制造的。

十指如葱，是一双赞美女人的美手。淡淡的白色让人联想到大姑娘的手臂，滑滑的乳脂状，充满水分。桑田里的草被机器割过，就像广场上排队等候伟人发表演说的短发士兵。

最明显的是，他们长得一模一样，丢掉了各种发型和姿势，一脸祥和。楼道边的草地上长了几颗豆芽，真是喜人。

豆芽长在茂密的、休眠的杂草丛中，两片叶子伸出来，只有两片花瓣，就像小鸡举起的两只手掌。

豆芽的叶子又厚又长，像裂开的西洋菜。大豆被困在潮湿、黑暗的地下，所以它们出来晒干。但是，当它们张开身体的时候，却无法闭合，只好生长。不知谁把豆子落在桑田里，倒是可敬。

而豆芽出土的姿态比小草更动情，双臂交叉，手掌张开，祈求阳光普照，世界光明。它不像草那样粗心，也不像树那样世俗。

当然，这种生长姿势在草坪上有点矫揉造作，比如展示，用港台的话来说就是“炫耀”。但是为什么不显示呢？这是一个出生，虽然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出生，但也应该是隆重的。

豆芽们还很天真，当太阳升起，驱散了昨日露水的寒冷，他们的身体是温暖的，他们认为太阳是特别为自己照耀的。于是豆芽张开手掌，互相鼓励：不要丢了太阳，你不知道这是给我们的吗？

他们用这种方式挡住阳光，生怕这些明亮的东西溢出来。豆芽似乎只在等待阳光。什么，是月光吗？我真想把东西从口袋里掏出来送人。哦，它是你的，为你，为你。但是我只有钥匙或者月卡什么的，他们不需要。

我在桑田里发现了好几种浆果，枸杞大小，有红有黄。将它们一一放在豆芽的掌心，豆子就变成了它们的脸。保持这样明亮的面孔打坐不是很好吗？

走的时候回头一看，原来豆芽这么美。我认为他们也非常幸福，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