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立

        昨天还蹬着脚踏车去小学读书，今天就牵着儿子送他上学。

          转眼，已过而立。

          童年时的伙伴，聚散离合之后，仍旧是散了。偶尔聚在一起，儿时的故事作下酒菜，也喝不出童年的味道了。

          年幼时的梦，就像雨后彩虹般绚烂。如今在脑海里破败不堪，甚至一个都想不起来。偶尔在梦里回到当年，跟往事挣扎好一阵子，也寻不到蛛丝马迹。

        少年时，开始喜欢春夏秋冬。春天的新芽嫩枝，夏天的葱郁热烈，秋天的萧条孤寂，冬天的刺骨无情。

        曾经偷偷写过的小字条，不知在哪个夏天被自己撕毁。曾经默默喜欢的那个人，不知何时起，再也没有出现在眼帘。

        成年后，慢慢走到很多岔路口。面对无数选择题。选择文理，选择学校，选择城市。当初，随便在哪个路口，有个指示牌，该有多好。

        有时候，会很怀念那个起早贪黑的年代，手里都是书，嘴里也是，生活在四周的人都是。没有声色犬马，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柴米油盐，没有眼耳鼻舌身意。

        后来，背着行囊，一个人，一座城，一呆，就是四年。四个春秋，异地他乡，学了很多，就像树上的果子，有好的，也有坏的。现在回过头才发现，大学培养的不是知识，而是自由。

        再后来，放下书包，换上行囊，继续流浪。已记不清穿梭过的大街小巷，也想不起在哪个站点停留。总觉得饭难吃，又特别好吃。

        岁月，还没跟我打声招呼，就带着我的过去离开了。

        只是，父母送我远行的身影还在。如在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