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一一田野里的一株野草
一
清晨的时候，豆豆不见了。
找遍村庄的角角落落，也没有影踪。
夜幕里，我仍在黑暗里守望，仍没有影踪。
院子静悄悄的，一片黑暗。父亲去堂伯家串门，没有回来。
往日是豆豆形影不离的陪着我。
那天，我和班上的学生，在小河挖了几只螃蟹，放些清水，养在盆里。
晚上的时候，豆豆口渴，去喝水，被螃蟹夹瞎了两只眼睛。
白天的时候，我给豆豆医治，去上课的时候，还牵挂着豆豆的伤势。
豆豆却在我去上课的时候不见了，一天，两天，一周，一月。
心里的希望渐渐熄灭了。
猜想着是不是眼睛看不见，找不到了回家的路。
夜晚的时侯，院子里又剩下了我一个人，父亲串门到很晚才回来。
我的心悲伤不已，失去豆豆。
无法言说，人们会说，至于吗？一只狗。
不言不语，把院门开一条缝儿，留着豆豆回家的路。
没有人能真正理解我的心，没有人能真正体会我的悲伤。
我不再说话，也没有流泪。依旧去村庄小学教书。
六年级的学生，成了我的良朋密友。
放学的时候，来我家，和我一块在院里捶黄豆，干农活。
有时去田野，di毛亚。偶尔的光阴里，我会笑起来。
父亲张落了一些事情，要求我亲自参加。
记不清楚了，只是，心更加悲伤。也无法言说。
我辛苦种的黄豆，子粒饱满，也被父亲拿走送了人，我默不作声。
我给父亲操持了新衣衫，他穿在了身。
一日，放学，父亲对我说，以后我放学后，不用那么辛苦着做饭了，有人来家帮忙做饭。
我点了点头，心痛的无力气说话。
父亲就在那一刻，变得陌生起来。
我的心充满了戒备与不安。
又一日，午后，父亲叹息道，那人不来帮忙做饭了。
我的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想到了父亲的一句话，你像个灰毛老鼠。
这是父亲拿我与那人做比较后的评价。
我的心被利器割伤般，疼痛了起来，没有反抗，也没有流泪。
终于有一天，有人来了我家，帮忙做饭。
恍惚间，记不得母亲走了有多少日子了，只知道，心还是很痛，如一场梦，不太相信，经历的事是真的。
从此后，我变得小心翼翼。
也在慢慢咀嚼着，那人取代母亲后的酸楚。
我不言语，也不阻挡，静静地呆在小院，从清晨到夜晚。
只是觉得，时间还太短，心还无法接受，需要一些时间。
那个时候，我明白了，世间的爱没有永恒。
二
夏日，那人给我的两个女儿买了漂亮的裙子。
她让父亲从南阳捎了回来。
她还在南阳住院，父亲负责回来拿钱。
父亲说了她许多的好话。
也说了她的三个儿子，没有一个去医院探望她。
我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把准备好的现金，递给了父亲。
她因为照顾小儿子家的不满周岁的女儿，患了重病。
我和丈夫把她送到了南阳人民医院，动了手术。丈夫给她办了入院手续，又照顾她到动手术那天。
父亲一直在说丈夫的好。
我静静地听着，女儿们还那么幼小，需要我的照顾。
我明白自己的位置在哪里。
我一直没有去南阳探望她。
术前，该尽力做的已尽力。
术后，得知一切安好，也不拘一些礼法了。
出院后，因着我没有去探望，父亲不住地来家，讲一些道理，说着去探望她的人很多。
我知道，她一定在父亲耳边说了一些话。
我准备了礼物，履行了礼法，心却沉重，疲累起来。
不喜欢应酬与礼法。
应酬使人疲累，礼法使人心生厌恶。
天凉的时候，她已经能够下床做饭了。
她的儿子儿媳们，陆续地来探望她。
小院又恢复了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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