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3故事节 | 那个向我吐口水的女孩

423故事节 | 那个向我吐口水的女孩

原创申明：本文参加“423简书故事节”，本人承诺文章内容为原创。

我几乎从未向任何异性表达出强烈的爱慕之情，内敛被动的性格使我在大多数时候都对异性产生过恐惧心理。可当我无意中得知她如今的境遇时，那个舞勺之年的回忆就如过电影一般的在脑中一一浮现。

01

1990年12岁的我顺利进入初中学习，因为父亲的工作是负责全国重大工程的实施监督，所以常年在外很少回家。母亲既要兼顾工作又要照料我的生活起居，于是在没有征得我同意的前提下，与我的小学班主任“合谋”将我的初中报考志愿改到了离家最近的一所中学。

当我和小伙伴们疯玩了一个暑假，在入学报名时才得知自己进入的是另一所从没听说过的学校时，内心立刻拥堵着一种被抛弃的孤独感和低人一等的自卑感。

我无奈的抛下了自己关于小学的美好记忆，将它仍在学校操场的土山后面，洒落在那条每条上学都要走过的小径里。

我不舍的向我最好的朋友道别，虽然我们整个暑假都在计划着如何在中学一举成名，成为全校的焦点。但这一刻，我们都彼此沉默，没有过多的话要给对方讲，电话里的嘟嘟声响了很久，我才意识到电话早已经挂断了。

我讨厌这所新的学校，讨厌去学校的路，讨厌学校里的每一个同学和老师，他们的眼神仿佛在告诉我“你怎么来这所学校了？你不是应该和你的好朋友在一起吗？”

02

上学的路上要经过一个驻守当地的军队基地，部队的大门入口前面是一片宽敞的水泥路面，平整而光滑，每次走在上面我都想用滑冰一样帅气的动作穿梭而过，虽然曾经被同学嘲笑过我的滑冰动作，但我还是自信的认为比起嘲笑我的那些人，自己的动作潇洒和帅气很多。但我从来都没有完成过这个动作，因为部队的大门前除了这片水泥路面，还有两个全副武装的解放军战士，我很好奇他们是如何做到一动不动的，但我从来都没有机会靠近他们，那冷峻的眼神和印有“卫兵神圣不可侵犯”的牌子在把我一步步逼走，每次经过这里我只能低头快步跑过，停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一边喘气一边回头偷看有没有被卫兵追赶。

梧桐树下有一个绿色的大邮筒，我经常会绕着这个比我还高的邮筒旋转，手扒着寄信口的缝隙往里面窥看，想知道每天都有多少人在这里寄信，还想看看这里面的信是否都准时被快递员叔叔收走。但是我很想写一封信给父亲，控诉母亲和班主任合谋的事情，我在脑中已经反复写过好多遍这封信，可当我已经开始计划用自己的零用钱去买漂亮的邮票时，才发现我并不知道父亲工作的具体地址，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旋转（绕着邮筒转）、跳跃（扒着寄信口看）、我闭上眼。

因为我把大量的时间花费在上学的路途上，所以每天总是最后一个到达学校，来到班级门口时，上下两层的学生们都在叽叽喳喳地大喊大叫，真的不知道他们每天都有什么可值得开心的事情，难道上学还不够痛苦吗？在我眼里他们都非常幼稚，所以我拒绝和任何人说话，总是一个人站在教室门口，等待着上课铃声响起才拖着书包走进教室。

也就是因为自己的拖拉，才遇见和认识了那个向我吐口水的女孩——卓娅。

03

卓娅的性格一点不像女孩子，在我印象中她就是个全校乱跑的疯孩子，她的父亲是我们这所学校的体育老师，一度我曾怀疑是不是所有体育老师的孩子都自带体育天分，这么能奔跑？她不仅喜欢跑还喜欢笑，她似乎能用笑声与人沟通，大家好像也能从她的笑声中听出来她想表达什么。其实仔细想她是一个很阳光开朗、热情的女孩子，可当时我总觉得她很可怕，找一切机会避开她，因为有人偷偷告诉我，卓娅再向很多我以前小学的同学打听我。

在同一个屋檐下学习生活，无论我怎么避开，也始终无法逃脱卓娅的视线，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她会以吐口水的方式和我打招呼。

我们初一的六个班级都被分在教学楼的一楼，每天我总是踩着点最后一个到学校，如果上课铃声没有响起，我就站在教室门口的台阶上等着铃声再进教室，因为卓娅的座位就在我的右手边，虽然中间隔着走道，但我还是感觉到非常不自在，我不理解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精神劲头，全天无论是上课还是下课都在不停的动，几乎没有见过她静下来的时候。

我的思维总是跟不上卓娅的移动速度，这一次卓娅出现在了新的位置，她跑到高年级的楼层里去了，我们初一的孩子都惧怕初二、初三的学生，每次都是远远的避开，可她居然跑到高年级的楼层向我吐口水。。。

其实在吐口水之前，她就一直在跟我打招呼，我听见了高楼层传来的“嗨·嗨·嘿·嘿”的叫声，我也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但是我就是不愿意抬头回应她，而她就用吐口水的方式逼我回应，当我回过头狠狠的瞪着她看时，她那始终挂在脸上的笑容似乎比以前更加灿烂，她伸出带着蓝色电子手表的右手跟我打招呼说“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遭遇到了卓娅，我们的眼神相对，当她笑着说出那句不好意思后，我确信我今后的生活再也不同以往了。如果我的小学同学在另一所中学里得知我被一个女孩子欺负时，一定会笑上大半节课，我一想到他们嘲笑我的表情，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父亲常对我说不要讨厌别人，就算做不到也不能表现出来。如果说我是一口闷声的大钟，那卓娅肯定是那根每天不同时间都要来敲打我的钟锤，我真的快烦死她了。

04

安磊是我在这所学校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他家距离学校非常远，每天要骑自行车好久才能到学校，而我每天都能在半路上被他截获。虽然是男孩，但他长的很白净，经常穿一身蓝色的涤纶质地的运动服，配一双他自认为很帅气的皮鞋，据说这种搭配已经被女生们评选为最不受欢迎的男性着装第一名。

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在扒着邮筒往里面窥探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叫我，回过头就看到安磊坐在自己的自行车上，一只脚撑在地上，双手插着腰对我喊：“走喽，上学去！”

安磊的学习成绩一直不错，但是我不喜欢他的那辆自行车，他骑着一辆与自己身高完全不匹配的28式老旧自行车，虽然后座可以坐人，但是挡泥板早已不见踪影，如果遇到下雨天我接受了他的邀请坐上他自行车的后座上，那么到学校后我就会看到自己的屁股和整条腿上都是被自行车轮洒上的泥点，那泥水的构图我保证任何美术大师都无法匹敌。

今天我一样不想坐安磊的自行车，因为前一天刚刚下过雨，路面虽然已经干巴，但这小子骑车从来不看路，谁知道他会载着我冲到那条水沟里去。可当我转过头时，发现安磊全身都在闪着耀眼的光芒，虽然还是穿着那身运动服，配着鞋带略微松开的皮鞋，但是感觉整个人跟往常不一样了。等我再仔细瞧瞧的时候，发现安磊的屁股底下出现了一辆崭新的山地车，蓝黑色的喷漆上印有晃眼的ZOOM印花，我激动地跑过去绕着他的山地车转了好多圈，拍着他的肩膀说：真赞啊！安磊仰着头一副接受赞扬和崇拜的表情。当时，我俩谁也没想到之后因为这辆山地车引发的事件，包括因此卓娅走进了我们的生活，准确地说，是我的初中生活。

05

坐在安磊的新山地车上的第三天，我俩就被一群校外的小混混堵在了学校后门的空地上。那是一个阳光刺眼炽热的夏日中午，我记得很清楚，下午的第一节课是体育课，我和安磊被堵在阳光下动弹不得，那群小混混则一个个蹲在树荫下抽烟、笑骂，为首的那个小子一手紧抓着安磊山地车的握把，一面笑嘻嘻的对我们说：“车不错，让哥们骑几天，完了就还给你。”

鬼才会信这坏小子说的话，上次隔壁班一个男孩的游戏机就是这样被借走，就再也不见踪影的。我和安磊都不敢说话，只能用行动抗拒着，安磊双手死死地抓住自行车握把，我虽然双脚已经着地，但还是狠狠地坐在后座上，憋着全身的力气压住自行车，不时偷眼扫着坏小子身后的那群人。

脾气差的人都没有多少耐性，看到我们的不愿意，坏小子回头一个眼神的示意，身后那群家伙就纷纷站起来冲我们走过来。这一刻，我想过无数种接下来的遭遇，有好的，比如我们神功附体两个人打败二十个人，学校对我们进行表彰；也有坏的，我们被揍得亲妈都认不出来，母亲对着缠满纱布躺在病床上的我唉声叹气，怨我父亲不在家不听她的话惹是生非，就在我纠结怎么给母亲解释我的悲惨遭遇时，卓娅出现了。

我说过，那节课是体育课，而卓娅是我们班的体育课代表，一个女生当体育课代表？相信我，你如果真的看见过她一眼你就会确信无疑她绝对是体育课代表的不二人选，何况她还有个在我们学校特别厉害的当体育老师的父亲。据说，卓娅的父亲以前是省上散打队的，还练过什么武术，方圆十里没有人能近他的身，不管传说是真是假，总之每次看到她父亲的那张脸我已经确信无疑谁也不敢欺负他。（包括他的女儿）

那天的体育课，卓娅在操场点名时发现我和安磊还没到，就让同学们去树荫下休息，自己跑出来在校门口等我们，左等右等都不来，就转到学校后门去看，因为学校存自行车的车棚在后门，如果我是跟安磊一起到学校，应该会从后门进来。

果然，卓娅发现了被一群小混混堵在后门的我和安磊，她冲着我俩的方向喊：“快进来上课，再不进来校长就来了。”听到这声呼喊，小混混的手松开了，我和安磊就急忙推着自行车跑进学校，当我俩跑过卓娅身边的那一刻，我发现她没有跟我们一起进来，而是朝着那群坏小子的方向走过去，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卓娅，安磊边跑边冲我喊：别看了，快跑啊！

那天卓娅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运动服，她大步稳稳的冲着那群小混混走过去，走到为首的那个坏小子跟前，抬头跟他说着什么，我看到坏小子的脸上挂着坏笑的表情，这让我在那一刻更加讨厌他，突然我看到卓娅伸出右手在坏小子的脑袋上拍了一下，然后一边笑着一边转身朝学校走了过来。

我赶紧转身跑到操场上，找到我们班学生聚集的那颗树荫下，装作若无其事的等着她回来安排组队。卓娅回到操场上通知大家集合，她没有跟我单独说什么，只是盯着我看了一眼，看我的时候脸上挂着笑，那个表情到今天我都记得非常清楚。

当天晚上我回到家躺在床上时，怎么也睡不着觉，脑子里总是浮现卓娅和那个坏小子谈话的画面。我开始猜测他们谈话的内容，是卓娅在帮我们求情？还是卓娅在警告他们不要欺负我们？（相信我，当时的她有这个实力）甚至这些都是她和坏小子们联合搞得一场阴谋？脑子越想越乱，迷迷糊糊地我就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安磊在我家楼下叫了我好多遍我才醒过来，往常，他只叫一声我就应了。

而也是从这一天开始，我就再也没能躲开卓娅了。

06

到现在我也不曾得知那一天卓娅到底跟那群坏小子说了什么，但神奇的是从那以后那群小混混再也没有骚扰过我和安磊，即使迎面走过，他们也当我俩如空气般视而不见，我一直觉得这是件很神奇的事情，为此我找安磊认真的讨论过，只是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说不上所以然来。

但是卓娅从那天之后就自然地把我俩当做自己很要好的朋友，虽然没有事先征得我的同意，但是她开始频繁的出现在我的日常生活之中，甚至替我安排每一天的都该玩些什么，因为她觉得我很无趣，应该释放天性多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

她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我不得不听从她的召唤，每天都听从她的安排，做一些我压根就不感兴趣的事情，但奇怪的是我慢慢习惯了这一切的安排，有时甚至会主动想起她和聊起她来，对于这一切最感兴趣的是安磊，每当我展开抱怨卓娅的话题时，他总是积极响应并且自己接过话语权开始滔滔不绝地告诉我卓娅有多么的好玩，比如她怎么捉弄学校那个特别凶的门卫，又怎么敢一个人往高年级的教室里钻，总之在安磊的描述下你一定会认为卓娅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最勇敢的女孩子，虽然我不想在内心里承认这一点，但我很清楚安磊说的大多数事情都是事实，而我们也的确因为卓娅再没有受到骚扰和不必要的麻烦。

就这样，我让自己去适应有卓娅出现的生活，从那之后我们一起做了很多现在看来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去菜地里偷新鲜的西红柿、骑着自行车到另外一个邻近的城市去探险。她每天脑子里都有新的主意，来计划好第二天我们应该去哪里和做什么，我们也都着了魔一般跟着她疯，那段时间的日子真的是无忧无虑的快乐，但与之相对应的是我的学习成绩开始一落千丈，而这些都是在班主任偷偷去了我家家访后我才开始意识到的。

07

班主任家访的那天是个阴天，天空灰得连做套在胳膊上的白袖套都不够。其实我倒是喜欢这样凉爽的天气，可回到家看到母亲那张能冷冻一切的脸时我发觉情况不妙。

母亲没有跟我打招呼，而是自己在厨房里忙碌着。过了一会她喊我过来吃饭，从她喊我的语气中我听出今天我不在是她心目中那个骄傲的儿子了。母亲先是沉默了很久，这让我非常耐受，只能低着头眼睛盯着印着兰花的白色瓷碗，看着碗里米饭的热气一丝丝的消散在空气中。

最终还是母亲先开口，她说我的班主任刚刚离开，他拿着我这一次期中考试的成绩单给母亲语重心长的说，我是个好孩子，学习成绩一直不错，听说自己跟很多学习不好的学生经常在一起玩，如果在如此下去，他担心我将来的中考成绩。母亲不停地跟我复述班主任的原话，我的内心则越来越气愤，这根本就不是事实，我当时甚至能想象到班主任推着他那辆老旧的自行车，前后车轮的挡泥板都是不同的颜色，手里提着他那人造革皮根本装不下几本教案的包，怎么在我母亲面前抹黑我的一切优点。

但是我无力反驳，当我看到母亲手里自己的考试成绩时，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晚上我又再次失眠，入睡前脑子里闪现了很多人的画面，而卓娅的那张脸出现的次数是最多的。

第二天一大早安磊依旧在楼下唤我，我这次没有让他有第二次喊我名字的机会，早早就从窗户观察到他从那条两边全是高大梧桐树的道路钻出来，我就立刻拿起书包下楼，当他刚唤完我后就立刻止住了声，因为他看到我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或许是他也感受到我今天情绪的变化，所以一路上总是找着话题来跟我互动。“你知道吗？卓娅说明天我们可以去一个新建成的广场上去探险……”，“够了，不要在我面前提到她的名字，我对那个什么广场也没有兴趣”，我打断了安磊的话，因为我脑子里全是昨晚睡前母亲很严肃跟我提到的话，她说她要安排我转校。

08

母亲给我计划的新学校恰恰就是我原本自己报考的那所中学，就是那所有好多好朋友在的中学，可不知为什么我没有一丝的开心，也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任何人。

安磊和卓娅还在计划着第二天的行程，我却什么都听不进去，我坐在教室第一组的倒数第二排，眼睛不时的看着第三组第一排的卓娅她们在热烈的讨论着，卓娅也时不时会转过头来看看我，我俩四目相对时她会睁大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无声的跟我说“你怎么了，不开心吗？”，我没有回应她，无论是眼神或者言语，我感觉自己就快要离开这里了，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对谁说。

第二天的探险我自然没有参加，前一天晚上回到家时，母亲已经认真的告知我她已经联系了新学校，不出意外的话过完这个月你就会到新学校上课。我很想表达自己的不满，但是我觉得没有资格，考试成绩似乎是评价一个学生是好或坏的唯一标准，我重重的关上了房门，一个人把头埋在枕头里，什么也不想听到，什么也不想说。

如果按照母亲计划的时间，那么我在这所学校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两周，剩下的两周里我充分展现了一名初中男生的幼稚行为，我拒绝了安磊每天早上的唤醒服务，我开始刻意与卓娅保持距离，我不知道我做这些是要给谁看，班主任倒是很满意我的变化，但是他也不会再看到我这样子多久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剩下的那两周的，但似乎卓娅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就在我即将转学的前一天晚上，下了晚自习，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时，卓娅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还是带着她那着会说话的眼睛和久违的笑容的脸冲着我，我的内心起了波澜很想笑着冲她说“你干嘛？”，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板着脸没有睬她继续往前走，她不依不饶在跟在我身后一直叫着我的名字，声音越来越大让同路回家的同学都能听得到，大家纷纷笑着指着我俩的方向议论纷纷，我停下来转过身对她大喊“够了，卓娅，你还要疯多久。”

卓娅被我突然的大喊吓了一怔，周围其他的同学也都急匆匆的散开了，但立刻卓娅又恢复了那张笑嘻嘻的脸对我说“我一直都是这样啊，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是，我的确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但是好在以后我不用再看到你了，再见！”

我甩开了卓娅自己快步的向前走去，我只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害怕看到卓娅，害怕看到她那张总是带着不羁笑容的脸，我想赶紧结束这一切，去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好好学习提升自己的成绩。

但是卓娅没有放过我，她跑了上来伸开双手拦住问我“你说不用再看到我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内心的窘迫感让我想急速逃离，可她就是拦着不放我走，我知道不说些伤人的话她一定会如此纠缠下去的，于是我说了至今都非常后悔的那段伤害了她的话，我对卓娅说“最开始就是你找的那群小混混来故意拦住我和安磊的吧？大家说的果然没错，是我看错你了，还以为你是帮我们解围，我以后不想在看到你了，当然你不必消失，因为我自己会消失，再见！”

说完这些不经大脑却自然脱口而出的话后，我推开卓娅飞奔着离开那里，因为我怕看到卓娅听完这些话后的表情，因为我根本不确认那天卓娅是帮我们还是故意安排，但是我却很想知道她跟那个小混混说了什么，她为什么要拍那个坏小子的头，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人真的很奇怪，真正想知道的从不说出口，却要说出那些不是真心想说的话来伤害别人。

卓娅冲着飞奔的我大喊我的名字，这时我已经跑出很远一段距离，我回过头看到卓娅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睛红红的，泪水从她脸颊滑落，就像墨水滴入湿透的美术纸般晕开。

那一刻，我知道我一定错怪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