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康权和陈四海谈得投机,游昆抢了进来说:“四海,你当年从南开没毕业跑了出来,你们家也搬走了,我就再没见过你。这些年你都是搞甚东西发财的呢?”陈四海扭头对着游昆说:“那年闹学潮,我有点出风头了。结果弄到了现在,成了个流浪汉。这两年才开始重操学业,进行梭梭林和肉苁蓉的培植与开发。”游昆眼睛一亮说:“那你是成立了公司,还是说跟着别人干呢?”陈四海说:“单独成立了一个开发公司,咋了,没非你想投点资?”游昆一击掌说:“这下就好弄了。”他的话说的囫囵,众人听了不知所以。
姜常最先领悟出了游昆的意思,说:“看来,咱们的活动基金,从政府手里套钱有了办法。”游昆拍了一把姜常说:“我就是这么想的。”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起来,陈四海很快明白了原委,笑着放话说:“那当然成了,不过,我可是要雁过拨毛的。”游昆说:“拨甚毛,真要是成了,给你一个翅膀都行。”孟达正好赶了回来,兴致勃勃说:“今天,我还正想说这档子事呢,倒好,你们先找到办法了。”姜常就问:“咱们的基金现在还剩多少?”孟达说:“这都几个月没人入资了,入不敷出,快要见底了。”赵东欣赏地说:“孟达,你们这点朋友都是真性情人,遇在一起难得,还能搞出这么个创意来。有意思。”
本来是一次意外的聚会,这时凭空又多了这么一个意外的收获,大家的激情自然更加热烈了,加上美酒佳肴,一个个酒就喝的姿肆起来。康权觉得有点醉了,用尚有几分清醒的大脑提醒自己,明天周日还得回父母那边去,所以开始主动减量了。游昆和赵东两个人原就是海量,在陈四海的鼓动下,彼此较上了劲,一口一杯喝起了感情酒,还说甚么感情浅添一添,感情深一口闷,感情铁喝出血。
陈四海说:“我今天才算为你们两个酒鬼,寻着了真正的对手和朋友。以后,你们之间就常联系哇。”游昆豪爽地说:“没问题,赵大哥只要有事尽管来找我,咱们有一分的力,出十分的劲。”赵东面色红中透紫,双眼圆睁说:“行,有你这句话,咱们从此就是好兄弟了。”孟达说:“咱们今天是一拉老弟兄,全是真感情。来,我号召,咱们喝个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结义酒吧。”姜常的血被酒烧热了,嚷嚷着问服务员要香火,说:“可惜,倪鹏老小子没来,要不然咱们可是八仙啊。”还是陈四海理智,说:“这里又不是庙堂,不要难为服务员了。拜把子的事咱们有心就行了。”
那天的酒每个人都放量了,平均下来都有七两多。结账签字的时候,游昆电话通知了办公室主任,报了个虚数,套了八百元钱出来,又给哥几个每人送了一盒高档烟,这才东倒西歪坐电梯下到了一楼。
孟达是个酒场上的奸雄,数他最为清醒,这时窜掇游昆说:“游神仙,我可听说这国际大饭店的桑拿浴,是西远市最好的一处。你就不请两位老哥去享受一下?”游昆坚定地说:“去,在哪都行。”没等孟达介绍,陈四海抢先拒绝说:“算了,算了,你们的好心我们领了,只是一个个酒喝成这样,一桑拿还不闹出毛病来。”康权舌头有点卷,说:“要去你们去吧,我跟韩伟是不去了。”赵东走路摇摇晃晃,眼看是醉过量了,说话也含混不清,谁也听不明白。陈四海说:“看见了吧,要是不赶紧把他送到住处,一百八十多斤的肉,一会儿就麻烦了。”游昆说:“麻烦什么,咱们哪也不走了,就让他住在饭店里吧。”
游昆、孟达和陈四海扶了赵东,又乘电梯上去了。康权、姜常和韩伟来到了饭店门前,一个个醉眼朦胧,寻到了存放自行车的地方,推了车子,走上了西远市流光溢彩的胜利路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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