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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小雨哗哗的下着,完全不理睬城中烦躁的人们,也不管它连续下了多久,下了几天。虽说今天这雨不是很大,但烦人得紧。
马路上还是熙熙攘攘的车辆,人们的忙碌似乎并没有因为这糟糕的天气而有所改变,空气中弥漫着大雨混杂着泥土的味道,伴着雨刮器有节奏的拍打声,填满了来往行人的感官。此时一辆卡车经过,溅起了路旁的水洼,打到了一旁的花坛里,泥水跳跃着,欢呼着,天却渐渐暗了下来,只是没人注意到罢了。
“该死,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陈可有些心烦地说道。
“不知道,兴许一会儿就停了吧。”孙雪安慰他道,但自己心里其实也有一丝丝烦躁。
“我们的约会可能要泡汤了,之前我们一起筹划了那么久,真不甘心。好不容易的一个周末,这该死的雨!什么时候可以停下来啊!”
“没事的可,实在不行改天吧。”
“或许只有这样了。”
陈可和孙雪是一对情侣,按计划,今天本来是要去约会,可这连绵不绝的小雨下个没完,这个计划估计也要泡汤了。在孙雪心里,这可能就是一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约会,而对于陈可来说,此次约会的意义重大,因为在他未告诉孙雪的一部分计划中,他想为他们俩这么多年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然后开始一段崭新的诗篇,可这雨,打破了他一切的幻想。
看着外边的雨,陈可开始有些担心,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雨要比平时更让人抑郁,兴许是这该死的雨平日里没坏自己的好事罢。
突然,陈可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忆以前下雨的时候,地下车库每每都会出现积水,这次这么长时间的下雨还是记忆力从来没有过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隐隐感觉外面的雨在慢慢变大。他害怕到时候积水灌入地下,将自己才提没多久的新车变成泡水车,况且后备箱里还有他给孙雪准备的定情信物,要是也一块进了水,那可就糟了。
于是,他打下主意,希望将车开到朋友家的车库去,那里地势相对较高,一般水淹不到那。想到这,他便兴匆匆的换好了衣服,朝门口飞奔而去,其间还不忘和孙雪打声招呼:
“雪,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
孙雪并没有等到自己爱人的回音,只是听到“砰”的一声便没有其他动静了。陈可走后,四周突然变得异常的安静,这让孙雪心脏莫明地紧了一下,随后便恢复了正常。
出了屋门,陈可坐着电梯下到了负一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陈可忽然感觉胸口闷得慌,有些喘不上气来。
“这雨下得,这外面也太闷了吧,都有点喘不上起了。”陈可小声抱怨着,身下的脚步却一刻也没有停下。出了电梯门,面前就是地下停车场,他轻车熟路地走到自家小轿车跟前儿,第一时间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看着里面安稳睡着的玫瑰花束,以及他精心为她准备的礼物和她念叨了好久的订婚戒指,思绪将他拉回了那段独属于他俩的时光里:
陈可天生性格内向,不善与人沟通,所以她和孙雪的相遇,基本都是靠孙雪一手策划的。刚上大学那会儿,陈可加入了一个社团,想要改善一下自己这社恐的毛病,结果没想到社恐的毛病没有治好,反倒送了个上门的女朋友。
孙雪其实是比他稍大一届的学姐,在这个社团里当社长,起初她也没怎么在意眼前这个个子不算高,颜值也不算出众还有些害羞的小男生,可随着日后的接触和了解,她猛地发现,陈可这个男生虽然不爱说话,但做起事来绝对一丝不苟,写的文案也是让人拍手叫绝。
渐渐的便对他心生了些许好感,再到后来,陈可在一次社团的聚会中,成功帮孙雪赶走了一个烦人的追求者,这使她那原本隐隐躁动的情感瞬间爆发了出来。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孙雪对陈可展开了相当猛烈的进攻,在一番猛烈攻势之下,陈可很快便败下阵来,成功被孙雪拿下,他们的爱情也便在此后开了花。
笑容慢慢浮现在陈可的脸上,回忆总是最美好的东西,让人沉醉。可不管怎样去回忆,时间依旧不会停摆,人始终是要向前看的。陈可将思绪从过去拉回到现在,看着眼前的车,心中万分的感慨。
别看这车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大众普通型号的小轿车,但它可是陈可和孙雪爱情的见证,因为这是他们一起省吃俭用了好些日子才全款买下的,说这是他们第一个孩子也毫不为过。现在的陈可是一家游戏公司的职员,前不久刚刚升级为产品经理,这里边有一半的功劳是孙雪的。
大学刚毕业那会儿,他为了找到一份游戏设计师的工作,面试了好几家公司,可等待他的却是一个又一个的闭门羹,若不是孙雪在背后默默地付出和支持着,恐怕他早就放弃了,也不会有如今的成绩,所以,他今天的所有所有,都有一半是孙雪的,以往如此,以后依旧如此。
伴着思绪,他打开驾驶室的门,自己坐了进去,他轻轻抚摸着自己爱车的方向盘,眼里满是疼爱,像是在看车,其实更像是在看孙雪。不知不觉中,困意席卷了他的大脑,本来说将车开到朋友那里去的事也全然忘记了。关了车门,他寻思这雨大概过后儿就停了,就算积水也积不了多少。况且自己还在车上,有问题可以及时反应。他这样想着,随后便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他牵着孙雪的手,一起在沙滩玩耍,看着大海,别提有多惬意了。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梦境开始变得虚幻,牵着手的孙雪也在此刻不见了踪影。他猛然间惊醒了过来。可眼前的一幕给他的震撼已经远超梦中的虚幻情景了。他甚至觉得,这又是一个可怕的噩梦。
有水流在不断从他的车窗玻璃里涌出来,很快就到了脚踝,并且还在一直往上,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挡风玻璃前竟有个塑料路障飘过,积水已经淹没到了挡风玻璃的一半,车里的水也到了小腿。
起初他并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狠狠地在自己的脸上拍了几下,觉得不够清醒,又从驾驶位旁的箱子里拿出瓶装水,打开盖子,整瓶从头上浇下来,一瞬间的凉意让他绝望地意识到,这不是做梦,更不是拍电影,而是切切实实发生了在自己眼前的现实:地下车库被洪水淹没了!
陈可的脸子一下全白了,水流开始越来越快,他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顺手拿上了自己放在副驾驶位上的手机,然后从副驾驶位前面的柜子里拿出破窗器,这个小玩意儿是之前孙雪放进去的,当时她还说虽然是保险起见,但还是希望永远也用不上。没想到这句话这么快就应验了,不过只应验了前一半。
陈可在心中将孙雪感谢了一万遍,又对自己的车子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毕竟灾难面前,还是小命要紧,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抡起破窗器就向自家车的天窗砸去,一锤,两锤......不知道一共砸了多少锤下去,那天窗总算是被敲碎了,陈可一秒也不敢耽误,赶紧用拳头将碎掉的天窗砸开,自己顺着口子逃到了车子的顶上。
爬上车顶,眼前的一幕再一次震撼了他的灵魂。不真实感席卷着他的大脑。他不敢相信眼前都是真的,四周漆黑一片,唯有不知道从哪里照进来的一丝丝微光,给人以若有若无的慰悸。借这那一丝丝的微光,足以让他看清眼前的形势了。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中的手机,想要打开,却发现它早已被水浸湿泡坏了,他的希望也就在此时完全破碎了。车库里的积水已然漫过了汽车,将他死死困住,一点点吞噬着他的生命。
孙雪看着手中十几个没人接听的电话,一脸不安地看向窗外。原本丝丝的小雨此时已然变成了瓢泼一般,甚至瓢泼一词也不能准确地描述当前的状况。硬要说的话,恐怕只有天上的湖漏水了这样的有些夸张的描述才能形容得贴切了。可惜,此刻看来,那为数不多的一点夸张也荡然无存了。更像是写实的描述了。
孙雪眼角泛起的泪花仿佛在诉说着她的内心,那种感觉将要失去重要之人的苦情戏此时正在她心中上演:她一遍又一遍地祈求着,祈求陈可是去朋友家了,甚至是出轨了,也不要路过有井盖的路口,不要到河边,更不要到地下车库去。因为刚刚有朋友来电,说自己的车库被淹了,还好水不是很深,让他们注意点。随后便停电了,手机也彻底没了信号。
“老天爷,求求你保佑陈可的平安吧!要我做什么都愿意。”说着孙雪便跪了下去,深深地朝窗外磕了三个响头。
地下车库里,洪水已经淹没了陈可的胸口,地下车库的排水系统似乎被水带来的淤泥堵住了。水位一点下降的迹象都没有,只是一个劲儿的涨。
还好陈可是会游泳的,他将之前挡风玻璃前飘过去的塑料路障拿了过来,充当零时的救生圈,他将自己的上半身放了上去,双腿则是充当动力来源,他想要自己游出去。这对于他而言可以说是一次冒险,真实的冒险,和自己以往设计的游戏都不一样。
这个够真实,想想靠自己努力逃出去后的那种成就感,想想发现自己不见后再见自己时孙雪脸上的表情,再想想以后出去吹牛有这样一个故事可以占据话题的中心......他想了很多看似荒诞的事,为的只是降低他心中的恐慌罢了。
四周的漆黑完全打消了他原路返回的念头,他见不到一丝的光亮了。原本还能感觉到的一丝丝的微光,此刻也完全成了泡影。他只觉得越来越喘不上气了,黑暗与死亡的协奏一次次地攻破着他心理的防线,他自娱自乐的幻想也渐渐变得模糊,他只觉得自己要死了,这一次真的要死了。
迷迷糊糊之间,他好像看见了天堂,那里有他儿时的玩伴,有他那个总是坐在屋檐下扇扇子的爷爷,有那个每次回家都会为自己忙里忙外的母亲,还有孙雪,她抱着和他的孩子,满脸幸福的样子......
这就是走马灯吗?陈可忽然间有了意识,不知道这“塑料木筏”将他带到了什么地方,或是漂到了哪里?他只觉得氧气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的胸腔,顺着血液跑到了全身。他感觉又活了过来。
“怎么有风?是我的错觉吗?”他自言自语道,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异常的沙哑。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是一样的黑。只是那夹杂着泥土腥味的空气不知道正从哪里冒出来,微微的一点,可正是这微小的一个变量将他从阎王殿拉了回来。他寻着味道,用手试探着,摸到一个什么金属的东西,稍稍用手试了试,风就是从这里来的。
难道是地下车库的通风管道?陈可这样想着,心中那被磨灭的希望之火又重新燃烧了起来,他慢慢靠近那根通风管,贪婪地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胸闷的感觉瞬间好了许多,可是全身的寒冷以及饥饿随时会要了他的小命,就像高悬在脖颈的镰刀,随时可以落下。
和陈可失联已经过去将尽24个消失了,通信网络再慢慢的恢复,可惜还是没有电。孙雪将手机一遍遍拿起又放下,自陈可失联以来,她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电话,问了多少朋友。尽管这样,当陈可母亲打来电话时,他还是撒了谎,说陈可去了朋友家。他将陈可的一切都揽了下来,用自己柔弱的肩膀承受着。
手机在此刻又响了起来,她赶忙接起:
“喂,阿龙,有陈可的消息了吗?”
“对不起,姐,还没有,不过各方面的救援队都到了,肯定能找到的,你放心,陈可命大着呢,一定不会有事的。”对面电话里传来一段男声,能听出来他也很着急,可是着急又有什么用呢?剩下的只能交给天意和救援队的人们了。
挂了电话,孙雪还是决定下楼去。她拿上手机和充电宝,批了一件外套就出去了。雨伞对于此时的城市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了。
她出了门,走下楼梯,发现积水已经淹没了地下车库的楼梯,一楼外面的街道也被洪水冲得面目全非:
被冲得到处都是的淤泥,随处可见的生活垃圾,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井盖,倒在路上的电杆和树木,东倒西歪的汽车和小电驴......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控诉着那场洪水的凶猛和残忍。好在大雨是停了,路面的积水也在慢慢下去。
她趟着水走出门去,看到有志愿者正在收集失联人员的名单,她像丢了魂似地走过去,跟工作人员说明了陈可的情况,填了一个表,当她看见表上有一栏的问题是:失联人员最后出现的地点以及可能到达的地点时,她愣住了,脑袋里疯狂回想起最近发生的种种,她看着不远处地下停车库的出口,以及正在进行人工抽水的救援人员,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
“他在地下车库!”她一把拉过身边的志愿者,疯狂地向车库走去,“好心的先生,求求你,告诉他们,我男朋友被困在地下车库了!”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吓坏了四周的人,也吓坏了被她拉着的志愿者。
“小姐你冷静一点,我们正在抽地下车库的水,积水太深我们没有办法下去搜索。你先冷静一些,再说你怎么确信你的男朋友就在下面?”
孙雪放开了抓住志愿者的手,她被志愿者的话问住了,是啊,自己怎么知道?他什么也没跟自己说,她自己怎么知道?可是就有那么一种感觉,她就是感觉,陈可一定就在那里,在水里等着自己去救他。可她要怎么和他们说呢?撒谎吧!就撒谎吧!
“他说要给我准备惊喜,就先去车库了,我们约好的,今天一起出去吃饭。他兴许是要和我求婚吧。就在昨天下午,我很确信,你们救救他,救救他。”她又吼了起来。
“你确定吗女士?”
“我确定,千真万确!”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请救援队的人抓快一些。”
“好的,谢谢您好心人,谢谢您!”她几乎要跪下了,好在那位好心的志愿者一直扶着她,才没让她有跪下的机会。
就这样,她就这样站在那两台抽水机旁,看着车库的水位一点点下降。她不知道为什么,在冥冥中就是感觉到陈可马上就会出现在她面前,他们又要团聚了!要是他死了呢?她心想。不会的,不会的。她狠狠给地在自己脸上打了几巴掌,想要把那些坏念头全部扇飞。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眼看着救援队的皮划艇下去,探照灯晃得她睁不开眼睛。可她就是要看,看着皮划艇下水,看着救援人员拿着喇叭呼喊,呼喊那些被困在车库里的人,兴许里边就有她的男友,让她日思夜想的男友。
焦急的等待着,孙雪无时无刻不再祈祷奇迹的发生。可是那地下车库实在是太大太黑了,给搜救工作带来了不小的阻力。
陈可不知道自己在车库呆了多久。只觉得自己身体被泡得有些浮肿,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可在冥冥中,他能感觉到,这里的水位在下降。是我的错觉吗?这水位是在下降吗?他心里想着,他好想趁着这水位下降的时机游出去,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他的手和脚就是不听使唤,就算想扑腾两下都很困难。他只能瘫软地趴在路障上,等待着那把可怕的镰刀落下的时机。
恍恍惚惚间,他似乎感觉到眼前有些亮光,然后那光越来越亮,最后甚至有些晃眼。其间还夹着一些嘈杂的呼喊声。他听不太清楚那声音是什么,但意识深处却清晰的知道那是有人来救他了。
他只是张嘴,但说不出话来。
“我在这!快看看我!我在这!”他拼了命地叫喊着。可惜这声音只能回荡在他自己的胸腔,没办法走出去。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大喊:
“有人,这里有个人!”
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什么东西抬起来,出了水面,眼睛被什么东西捂住了。这一刻,他感觉好温暖,这种温暖他好想让孙雪也体会到,可又害怕她经历和自己一样的不幸。这么想着,他意识却在狂欢,他清晰的知道,自己获救了。
孙雪还在外边焦急地等待着,忽然听到里面有人说找到人了,她心中的喜悦一下蹦上了大脑,然后飘到空中,又落回身体里。她多么希望,希望那个人还活着,更希望那个人就是陈可。她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眼睛死死的盯着车库的出口:
先是有一点橘黄探出头来,然后橘黄慢慢的变大,变大,最后变成了一艘皮艇,这是她见过最美的皮艇了。
她激动地朝救援队奔去,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陈可从上面被抬下来,没有一点生气。在她眼前被抬上救护车,没有和她说一句话,哪怕一句话也好,可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她感觉自己站不稳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救援人员突然看向她,询问道:“这是你要找的人吗?”
“是......是的。他......怎么样了?”她的声音颤抖着,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对面的人说出很遗憾三个字来。
“他很幸运,要是再晚一些恐怕就没命了。现在只是有些虚弱,需要进行紧急治疗,即然你是他的家属,就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医院吧。”说完这些,救援人员便指挥她上了救护车,自己则是重新钻进那个幽暗的车库里......
陈可在医院醒来,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灯,再看看四周的病床,他知道,自己是到医院了。看来这次自己是获救了。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他本来沉闷的心情好了不少。他终究也算从鬼门关里走过一朝的人了。可此时在他心中,比劫后余生更重要的还是那道自己一直想要见到的身影。在车库里被困的时候是这样,现在更是这样。
他继续寻着四周,渴望马上见到那在鬼门关前徘徊了数次,依旧想要最后见一面的身影。一回头,却发现那道身影竟吃惊地看着自己,身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滴大滴的眼泪从那身影的眼角流出,最后变成令人心酸的恸哭。
“陈......陈可,你这个负心汉,你知道我有多.....多害怕吗?你知道这些天我是怎......怎么过的吗?”孙雪哽咽道,一把扑到了陈可怀里。
陈可看见眼前的人儿,泪水也止不住地流淌。只是一个劲地道歉,抱着孙雪的双手也越发的紧了。这一次,他真的好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她,害怕那句话还没对她说出口,自己就和她永别了。他们就这样相拥着,随后亲吻着,仿佛将这几天的情绪一股脑都融入了这热烈的吻中。
这一吻很长,这一吻也很短。长的是时间,短的亦是时间。吻后,他在她耳旁轻轻地说道:“嫁给我好吗?”她先是一愣,然后淡淡说了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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