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安跟在以观身后,不近不远的距离。知道她生了气,又是执拗的性子。索性送她出去,日后再解释也不迟。
其实,这几年发生很多事。大概只有在谢予安的面前,她才这般显现真实。对待他人她总是冷静又疏离。
“我送你回去。这里不好打车。”
以观没说什么,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目视着远方发呆。她有些觉得困,便靠在座椅上睡着了呼吸平稳。到了小镇路面颠簸,她突然醒来叫了一声谢予安。眼里含满泪水,谢予安的心被揪了起来。
“怎么了?”谢予安柔声问。
“没事。”
到了民宿她下车,头也没回。
谢予安看着她远去的样子,一时有些失神。
“帮我请一个星期的假。”
“请好了。老郑批了。”
两天后以观出门买途中所需日用品。看到门口摆放的早餐。猜到谢予安并未离开。不过她准备要走,只不过这几日不舒服停留下来。她知道他的单位请假并不容易。
第三天她拜托民宿人员,帮她把行李搬到后备箱。并不重只是一个小箱子。里面有几件换洗衣服。谢予安在阳台上看着她,穿上外套走下来。
“以观,我送你。你还没好全。”他的温柔有时让人无法抗拒。从前相处时也是这样。有再难熬的事,听听他的声音也觉得安稳了许多。他们很少吵架,最后一次是说分手。
以观不做声,轻摇头关上车门。她好像变了一个人,冷漠没有一丝情绪。失去温度长久处在无情中。警惕性和斗争性都变得强。好像随时会割断他人喉管。出于职业特殊性,予安感受到她身上杀气。
谢予安打开副驾驶车门。“麻烦你,送我一程。”以观有些感到意外。但没多说什么。毕竟上次是对方送自己去医院。
“地址?”
谢予安在导航上找到目的地指给她看。
“嗯,好。”
启动车子,没什么疑虑,干脆利落。几年前她看到谢予安朋友女友开车。自己却只能坐在后面听音乐。还要谢予安一路上照顾。便去学习驾驶。有时去开开赛车。如果不是身体限制,她大概还会学习直升机。
关于以观的好强,谢予安从不质疑。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她的身体,病痛发作总是没什么规律。如果出现在驾驶中还是很危险。“如果累了,换我来开。”以观没有回复。
车子开的快以观很专注。一路上两人也没说什么话。“到了。”以观说。
“好,谢谢。路上小心点。”
以观点了头重新发动车子离开。谢予安看着她,想或许他并未真正了解过她。从小并未见过生父母,寄养在养父母家里。她总是沉静少言,只不过和自己相处时会显现温软。
那很难得。可却被当时的自己视作理所当然。高中的时候他的成绩不算好选择入伍。从那时他开始真正的接近她。
“你不是报考了语言文学专业吗?怎么看侦查学的书?”
“因为有趣。”她慢悠悠的回答到。但眼神里却透着坚定。
“我是谢予安。六班的。”
“知道。”
“知道?”
“嗯。”
“现场痕迹。”
谢予安先是怔住后大笑。大抵能把暗恋和情事,描述成犯罪现场的人也只有她了。
“你早就知道了?”
“我并不确定。”
“要如何才能确定?”
她静默不发一言。复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谢予安意识到帮她挡住。她看着他的眼睛,像是要发掘出什么。
“凑近一点看。”谢予安笑着说。
她果然凑过来,认真看他的眼睛。像是黑色的葡萄一般。湿润流动吸引人的眸子。可是她还是读取不出什么。回过神来意识到距离过近。刚要回身。被谢予安一把抱住,他的唇覆盖上来。她被吓得有些发抖但没有闪躲。
“现在能确定了吗?小傻瓜?”
“好像可以。我先回去了。”她背起书包留下了那本侦查学。
后来她的生父母找到她。让她回去并保持对养父母的财产继承。她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在一众人面前说到,遗弃罪五年以下有期。她与养父母关系良好,不会解除收养关系。至于养父母的财产支配是他们的自由。她无权干涉。
生父母后来闹过几次,她直接报了警。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那天她打电话给自己,外出任务手机上交。一个星期后他回拨。明确的感受到她像变了一个人。好像不再那么需要他,对于以观来说谢予安可有可无。
谢予安并不知道这件事。只当做是平常的小脾气。气他没有及时回电话给她。软语哄她。她很冷漠,只说他工作太累,还是早点休息。随后挂断了电话。慢慢两个人减少联系。
分手是谢予安提出的,他想自己的确不能给以观什么。她在大学里也会遇到更多的机会与可能性。他选择放手。结束了两年的异地爱恋。接到分手电话时,她很冷静说了句好。就挂断了电话。
她总是冷静的要命,总是提前就能计算出自己的行动及计划。甚至她还认为他提分手的时机很恰当。有时谢予安想以观是否真的喜欢过自己。他为此感到痛苦,失眠,有许多情绪。
或许以观早一步知道,谢予安喜欢她。于是选择静静的等待。旁观他靠近自己。也或许她习惯独处不需要过多陪伴。有时只是电话那端的几句问候便让她感到慰藉。她不愿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也或许她更早的意识到,情爱不过是镜花水月虚幻泡影。她能依赖的从来都只有自己。那日下了雨,衬衫被打湿些许。她心跳的厉害,没有骑自行车。撑着伞慢慢走回去。唇上还留存着谢予安的温热。
谢予安,她从梦里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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