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义楼,边州第一酒楼,坐落于毗邻青娆河的繁华街道。每逢夜晚,红灯映水,月入河心,河景绝佳,街上也是热闹非凡。颇有风情妆容精致的美艳女子沿街而立,娇羞赧笑眼波撩人;三五成群的文人骚客,羽扇纶巾俊秀绝伦;锦衣华服长随在侧的豪门子弟,则缓行于街,迈着螃蟹步目空一切;佩刀执剑的江湖浪客豪侠,面容清冷,其眸底却是火热一片……各色人流俱现于此街,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种种喧嚣场面不一而足。
聚义楼三楼,临绝厅。
当首者,肩披麻衣,半裸着精壮的上身,其上一道狰狞疤痕从脖颈斜横肋间,彪悍之气不言而喻。他一脚蹬着长椅一端,一手握着酒水满溢通体黑亮的酒坛,粗犷的面上须若钢针,眉目四顾间,不怒自威。
“大哥,要我说,咱谁也不投,就当这荡坡山的山大王,才他娘的自在!”
麻衣壮汉左手边的汉子手握鸡腿,正大口嚼着鸡肉吃得满嘴流油,边吃,边从嘴边挤出来一句话。他吃相虽粗鄙不堪,但坐姿板正,一身气度像是一位久经沙场后结束兵役的老卒。
对面长相阴柔,眉眼间戾气深重的白衫男子,折扇轻摇,阴恻恻道:“莽夫老二,咱这荡坡山地处三江交界,实乃兵家必争地,庙堂眼下夺嫡之争愈演愈烈,我等草莽亦要早做谋划,从龙之臣多半无缘,但寻个高枝攀附一二也能有个退路。”
“哦?老三想攀哪座高枝?”
不等吃鸡汉子有所反应,麻衣老大豪饮了一大口酒,接过话茬,瞥向白老二的眼神戏谑,却是不明觉厉。
白衫男子顿时面容一整,连忙举起酒杯自罚了一杯,“大哥,小弟胡语的,大哥说得咋办就咋办,上刀山下油锅,我白老三绝无二话。”
麻衣老大哂笑一声,扭头看向酒肉不离手的老二,正色道:“老二,咱哥三就你当过兵,你说说要是朝廷要平了我们,需多少兵马?”
老二扔下鸡腿,略一思考便答道:“大哥,要是北荒铁骑前来,以其军阵森严,悍卒如织的堂皇气象,三千人马足以荡平我荡坡山,若是本地兵卒前来,万人亦无法攻破。大哥,你如此询问,当真到了抉择之时吗?”
麻衣老大面容冷峻地点了点头。
房间内一时无话。
沉默了一会,麻衣大汉突然笑了起来,“老二,老三,此事不急,改日再议吧。今天咱们只喝酒谈风月,据说边上的烟雨楼又来了几个姿容不错的娘们,一会大哥请客,咱们也尝尝鲜。”
老二老三听老大发话,俱是一扫脸上阴霾,相视猥琐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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