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打猪草,我们还常做的事是抓青蛙。其实不该叫青蛙,应该叫土蛙。这种蛙的颜色是泥土一样的浅灰色,而且它们确实生活在旱地的泥土里。所以人们给它们取了这个名。除了颜色和生活环境,这种蛙在其它方面和青蛙一样,它们也是晚上出来活动。
当时家里喂养了许多鸭子。直接喂粮食的话太费粮了,喂不起。在那个公余粮还没取消的年代,粮食要“交够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的才是自己的。那时候袁隆平爷爷的杂交水稻还没有大面积普及,交完国家和集体的,剩下的也就不太多了。那个时候也没有九年义务教育,学费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所以,家里虽然养了大量的鸡鸭猪羊,我们自己却极少吃的上嘴。都是卖了换钱,应对各种生活支出尚且不足。
在这样的情况下,身为小孩子的我们参与力所能及的劳动就很正常了。夏天是养鸭的好季节。野外可吃的东西很多,野菜野菜嫩叶,小鱼小虾螺蛳,各种谷物。母亲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养上一大群,单靠在外面吃这些东西是远远不够的。母亲会适当地喂一些粮食,再想办法喂些菜叶子。要想鸭子长得快,长得肥,母亲还有自己的秘诀,那就是给鸭子喂食煮熟的土蛙。
土蛙跟青蛙一样,跳得很快,要抓住是需要技巧的。我们一般会在晚上土蛙出来活动的时候去捉。白天我们会准备好工具:一支手电筒、一个有盖的小篓子和一个小拍子。这个拍子是打土蛙专用的。并不是什么板都行。太轻的材质打不住土蛙,太重的材质又容易把土蛙打烂。我们常用的材质是橡胶,有一定的重量,又有一定的弹性。
你们一定很好奇在那个年代我们从哪儿找橡胶,又怎么处理橡胶板。这种东西自然是就地取材的好。那时候大家穿的鞋大多是解放鞋,鞋底就是橡胶底。我们只需要找一只穿坏不要的解放鞋,把它的橡胶底取下来,剪掉一半,剩下的一半修剪整齐。然后依然就地取材,捡一根细细的小竹竿(谁让我们是皖南竹乡呢),将竹竿前段剖开半个橡胶底的长度,再将橡胶底夹在剖开的口里,最后用铁丝将橡胶底与竹竿固定在一起,工具就做成功了。
天黑以后我们结伴背上小篓子,带上手电筒和橡胶拍子就出发了。捉土蛙一般需要两人一组合作着来。一个举着手电筒照着土蛙的眼睛,土蛙就不动了,另一人手起拍落,土蛙就被打晕了扔进小篓子里。夏天的地里土蛙很多,此起彼伏地叫着,天上的星子也在无数个这样的夜晚里陪伴着我们。
一般打上两三个小时就能打上小半篓。回家交给母亲剁碎了煮着喂给鸭吃。这个过程我们是不参与的,觉得太残忍。但在那样的时代谁也没有办法。母亲也曾是那个胆小的不敢拿刀的女孩。
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现在粮食早已多的鸭都不爱吃了,也早已没人去捉不管是青蛙还是土蛙了。只有记忆还封存在脑海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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