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月清丢下一纸离婚请求,回到双仁府的娘家后。一边照料老娘“心却无时无刻不在庄之蝶身上”。她几次想回文联大院,却终是没有回去。她担心这样做了,庄之蝶会以为自己离不开他。
牛月清打算放庄之蝶一马,心里却各种担心,她担心庄之蝶会更疏远了自己,又担心再出现个张宛儿李宛儿的,还想不明白的是,庄之蝶为什么就反感了她。这就是凡俗人的纠结吧。
后来孟云房特意来做说客。自孟云房后,说客来了一波又一波,唯独没有庄之蝶。牛月清心里就越来越烦,夜夜失眠,头发一把把掉,“一时间万念俱灰,就想起了清虚庵里的慧明。”
在清虚庵的庵房里,慧明和牛月清说了许多。总结起来有以下几点:
第一,关于自己。慧明当初以为做了尼姑就万事清心,进了佛门才知道尼姑也不是随便可以当的。
第二,关于男人。慧明说:男人的心我倒理解,喜新厌旧,朝三暮四是他们的秉性。
第三,关于世界。慧明告诉牛月清,这是个男人主宰的世界,作为女人要明白这一点。
第四,关于女人。慧明说,女人要为自己而活。女人不要以貌取人,因为美貌总是随着时光要流逝。
可见,慧明虽然身在空门却心系红尘。她见微知著非常洞悉人情世故,小至自身大到世界,尤其对两性在社会中的角色有自己独到的认知。
其中有两件事令人十分震惊。
第一件发生在牛月清第一次见到慧明时,那时慧明正往秃头上抹生发灵。并告诉牛月清,她出家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当年无发可削。她现在抹生发灵是要头上生出头发,再削掉头发。牛月清自然听了个目瞪口呆。
第二件事发生在三天后,牛月清第二次来找慧明。慧明告诉牛月清,“我刚刚打胎两天,”“我一发觉身子有异样,就自配了中药打下来了。”紧接着又说了句:“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慧明是个活的极明白的人。她这一系列行为对于牛月清这样的人来说,不啻于当头棒喝,或者说就是当头棒喝,慧明是想帮助牛月清的,却不去告诉牛月清应该怎么做,而是给牛月清讲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天方夜谭,让她自己去判断自己去决定。私以为,如果说唐宛儿触犯了世俗道德的话,慧明却是触犯了佛门戒律。不同的是唐宛儿最终生不如死慧明却安享佛门清净。
慧明的话深深触动了牛月清。她先是疑问“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真的,还有什么让人可相信,可崇拜,可信仰呢?”
紧接着便像桶底子脱一样发生了巨大变化。她身上的皮褪了七天七夜,后来就又是纹眉又是祛蝴蝶斑,面貌焕然一新像换了个人,连她母亲都不认识她了。牛月清却是是开悟了,可惜从她这一系列举动推测,她的开悟依然是想回归家庭,虽然小说没说是庄之蝶的那个家庭,但也只能是这个家庭。对于牛月清这类女人来说,她的想象力也仅此而已。不过,可以再往前推一步,那就是牛月清回归家庭后后,她的行为方式肯定迥异于从前。
再说庄之蝶,在牛月清没有提出离婚之前他是恨不得一离了之。当离婚信摆在他面前他却十分震惊,涌上心头的都是牛月清的好。但他明白,事情到了这一步,两人重归于好是太难了。他担心牛月清不能消除他和唐宛儿好的阴影,他也担心自己无发清除掉对唐宛儿的恋情。
庄之蝶为了摆脱困境,试图用关于女人的种种到的规范来看唐宛儿,希望能恨她忘记她,却发现无济于事,他还是想她念她。
庄子蝶因此不能自拔“见酒就贪,凡贪必醉”,日渐堕落。有一天悠悠转到刘嫂家,却不意撞见那头哺育过他的老牛正被屠宰的现场,而被疾病折磨的气息奄奄的老牛身体里却藏着一块稀世的珍宝“牛黄”。
这三个人略一比较就会发现。要论狠肯定是慧明,要论超脱还得是慧明。无论牛月清还是庄之蝶依然无法摆脱俗世的烦恼和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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