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原文载《和汉古今禅门佳话》，菅原洞禅编（1917 年）
心越禅师名兴俦，号东皋，明杭州金华府婺郡浦阳县人。八岁出家，三十岁
参谒皋亭山翠微闊堂，三年后在其喝下证悟。其时，明亡清兴。禅师有远游之志，
恰好明僧澄一居于我国长崎的兴福寺，便邀请禅师。禅师即刻以一杖一笠抵达长
崎，时延宝五年。翌年，水户光圀公的家臣今井弘斋前来谒见，并表延请之意，
但禅师始终不肯轻易应承。延宝八年，禅师游化京都大阪，参谒诸山长老，声誉
益隆。黄檗僧侣深以为嫉，千方百计加以阻挠，禅师不得已返回长崎。奸僧仍不
满足，进而谗言陷害，以致禅师终遭独居幽禁。即便如此，超脱了迷悟之境的禅
师安然自若，并戏言：
若日世尊掩室于摩竭，维摩杜口于毘那，今日山衲闭关却是为何，正是丈夫
别有通宵路，不向他人行处行，如何是不向他人行处行，恭承镇主命，今朝且闭
关。
此悠然生涯，难道不应为人所钦慕吗？天和元年七月，水户义公（即水户光
圀）怜其遭遇，为其上奏，予以昭雪，并邀至江户小石川的府邸。义公一度想试
验禅师的修为，就与儒臣商量设下一计。一日设宴，邀请禅师入席。义公亲自将
酒杯递给禅师，就在侍者拿着酒壶倒酒的某个瞬间，突然地板下传来“轰”的一
声炮响。侍者吓得丢掉了酒壶，同坐者皆惊慌失措地乱成一片，而禅师全然不在
意，道：“枪声乃武门之惯，无需挂虑。”然后慢悠悠地喝完递还给义公。侍者取
来酒壶又想要斟酒，禅师见状，忽然大喝一声：“喝！”义公失色，不由地酒杯滑
落。禅师道：“棒喝乃禅家之常，抱歉没有谅及阁下的心情。”义公遂对禅师大为
心服，执弟子礼。元禄五年，义公延请禅师于祇园寺开坛，此后很长时间内追随
禅师，叩问禅法心要。
江上一枝蒿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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