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夫妻离别 难舍又难分
赵老翰一进家，发现父母都在屋。忙说：“爹娘，讷回来咧。”
父亲却问：“义头儿，你丈人说啥咧？讷角着揍不能拦你腻。”
赵老翰还没等说话，赵王氏抢先说：“爹，讷爹还以为他不想其关东腻，损了他半天咧。是讷拦着没让他走腻。这回讷也明白拉腻，义头儿不其上关东，讷们没好日子过腻。讷爹他可同意咧腻，害怕他不其（去）腻。”
赵老翰听赵王氏这么，马上由衷地笑了，心想上老丈人家真是没白去。媳妇一下就转过弯来，接下来就该是自己能不能上关东后，实现他们的愿望了。
赵老翰的父亲名叫赵裕德，一个朴朴实实的农民。生有三子两女，老大叫赵正石，字青庭，六岁时过继给族人；弟弟叫赵正和，字春熙，后来也到关东谋生创业。赵裕德大半辈子了都在土地上刨食吃，他把发财的想法寄托在二儿子身上，因为他的大儿子被过继给族兄了，家里的一切都指望在赵老翰的身上。
此时，赵老翰也感觉到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他挺了挺胸，头部却直接撞到了屋顶，五大三粗的赵老翰摸了摸微微发痛的脑袋，在这低矮茅草屋下不得不低下头来说：“爹娘儿，二老放心腻，讷要是不混出个人样来，对不起二老养育之恩咧。”接着拉赵王氏的手，一同跪下说：“本想跟媳妇一堆儿走，讷让媳妇留下伺候二老腻。”
赵老翰的娘一直没有说话，看到马上要离别的儿子眼泪止不住流下来。赵老翰连忙跪到娘的面前说：“娘，你是舍不得儿走腻。讷把媳妇留在你跟前咧腻，让她代讷孝敬咧。”
赵王氏马上接话说：“是咧，是咧，娘，义头上关东咧腻，讷揍替他在你老人家跟前尽孝腻。”
夜幕降临了，胡林张庄里静悄悄的，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狗叫。
赵老翰拜完爹娘，就领着媳妇回到自己的小屋里。赵王氏自从回娘家，听父亲埋怨赵老翰不上关东后，觉得已经无法阻止与自己男人的分别了，心情一直不好，但表面没有太多的怨气，此时回到自己的小天地了，那股怨气涌上心头。但又无法嚎啕大哭，此时她忍不住了，也只能默默地流着泪水。真不愿意让自己男人离开，因为没了主心骨，这个家又是新进来的，上有老下还有好几个弟妹。想想以后的日子还不知怎么能熬出头来。流着流着，她抽泣起来。
赵老翰能上关东，他心里感觉很兴奋，那里虽然是个未知的世界，许多东西还需要进一步探索。但是前人发财路已经是成型的东西了，只要自己照着做就行了。
但此时赵老翰该做的却是尽快把媳妇安慰好，明天就可以安心地走上关东的路了。
这时，窗外忽悠有一道闪电划过，赵老翰借着这闪电光亮，看到了赵王氏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心中一痛忙伸开双臂上前搂赵王氏，恰在此时窗外天空一声炸响，接着雷声滚滚。听到雷声赵王氏一害怕，直接扑到赵老翰的怀里，赵老翰顺势把媳妇紧紧地搂在胸前。
雷声过后，良久，赵老翰抬起粗大的手掌，摸索着把赵王氏眼圈上的泪花擦干，疼爱地说：“小娘子，讷这一走腻，你揍得受苦咧腻。”
赵王氏心头一热，把脸贴在了宽阔的胸膛上，并胸前摩挲两下，把脸上与下的泪珠擦干，就紧紧地贴在胸前。
雷声过后大雨哗哗下起来，豆大的雨点打在窗户纸上，噼啪三响。
在雨声中，两人亲昵起来。
不知不觉外面雨停了，赵王氏知道留不住身边的男人了，自是恋恋不舍，忽然心中一动，她感觉脸上有些发烧。刚刚激情的蠕动，她似乎还没有满足，这一动的心思就是还想要，可又不好意思说。
在漆黑屋里，伸手不见五指，赵王氏她感觉到赵老翰正四仰八叉躺在旁边。听到呼吸的匀称声，以为赵老翰睡着了。可赵王氏无论如何也难以入睡。她想到刚才的折腾，几乎都快散架子了，她知道这是赵老翰要走前给她的最好礼物。真要抗不住时，她感觉一股液体急速射进来，一股暖流注入自己的心间，瞬间达到了她想要的感觉。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让她非常奇怪。她紧紧搂住赵老翰，感觉整个身体溶化一般，与在她身上的人成为一体。
想着想着她转过身来，侧身搂住自己的男人，感觉他身体的炽热。慢慢地把脸贴向赵老翰的胸膛，随即伸出舌尖舔嗜着。赵王氏没心思睡觉，身边的男人就要离开自己，还不知道啥时才能见面，内心里渴望又燃烧起来，好想好想再温存一番。可是，听到匀称的呼吸声，赵王氏只好作罢。因为她知道这几天赵老翰太累了，为了上关东精神也过度紧张，现在事情定了下来，赵老翰精神松懈了，再加上经历过一番“云雨”，不能不让他倒头就睡。可自己却因为男人要走了根本就没有睡意，只好紧贴男人的肌肤，眷恋地缠绵在男人的身体上。
清晨，经过昨晚暴雨的洗刷，胡林张庄的天空显得湛蓝湛蓝的，早起的人们吸着清新的空气，凉爽的风轻轻拂面，真是沁人肺腑。
鸡叫三遍了，赵老翰醒了，他慢慢地睁开眼睛，感觉胸前有压迫感，肌肤接触的温热，让他知道是媳妇的脸贴在胸前，赵老翰只好一动不动，待完全清醒后，感觉胸前湿乎乎的。“一定是又哭过了。”赵老翰心里想着爱惜地轻抚她的头发，深深地嗅着头发传来味道。
忽然伏在身上的赵王氏，呐呐地说：“义头儿，讷揍是舍不得咧，揍这一走腻，不知啥时儿才能见着咧腻。”
恢复精神的赵老翰心头一热，双臂把贴在胸前赵王氏紧紧地搂起来。
赵王氏也醒了，她用舌尖转圈舔着，并轻轻地咬了一口。赵老翰顺势把她压在身底，五大三粗的身体完全把赵王氏包裹起来，又来一番激烈地蠕动。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弥漫在小小的茅草屋里。
良久，娇躯在赵老翰的怀中轻轻颤抖着，待两人激情褪却，开始唠起悄悄话来。
赵王氏问道：“义头儿，你要是发财了，会不会不要讷了腻。”
赵老翰翻过身来，吻了一下赵王氏说：“说啥腻，讷呵不是那种人咧。再说了，到关东那疙瘩得先学徒腻，出徒了才能寻思自个儿开买卖，那还得看讷赚没赚着钱。”
“咱爹说让你先找爷爷，爷爷是干哈地腻？”
“哦，爷爷在赫林子烧锅吃劳金腻。”
“那你在烧锅里能学啥咧腻？哦，烧酒呗。能有出息吗？”
“讷还不知道能干哈咧，学烧酒？怕是只能给人家扛活咧。揍讷还能开起烧锅咧，爷爷都吃多少年劳金咧。到那疙瘩我再看看，能干哈咧。讷想学做买卖，不想学开烧锅腻。”
小夫妻俩在唠嗑中，天已经大亮了，黑暗的屋里也能看清人脸，借着昏暗的光亮，赵老翰能清晰地看到赵王氏乌黑的长发和婀娜多姿丰满的身体，赵老翰心头一热，血脉贲张。又扑向赵王氏的身上。
且说，赵老翰母亲因为赵老翰要走了，早早就起来烧火做饭，止不住眼泪流了下来。她想起庄子里有上关东孩子的娘，常常哼唱的歌，也轻声地唱了起来：“孩儿上关东，妈妈我心痛，紧紧拉着娇儿的手，千般嘱咐万般叮咛……。”
饭菜都烧好了，赵裕德过来帮老伴盛菜，看到老伴脸上的泪痕，轻声说：“义头他娘儿，你又哭咧。讷说义头要是不上关东腻，在家裘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腻。揍是你老哭，义头走咧，心里能好受腻。天大亮咧，你去喊他小俩口儿咧。”
赵老翰迷迷糊糊听到外面喊：“义头儿，吃饭咧。”想起儿时自己贪玩，母亲常到村头喊：“义头儿，回家吃饭咧腻。义头儿，回家吃饭咧腻。”熟悉的声音让他马上惊醒。他推一下子赵王氏说：“娘喊吃饭咧，快起来腻。”
赵王氏扬起胳膊伸个懒腰，马上翻身起来：“哎呀娘亲儿呀，都这暂咧腻。讷这不成懒媳妇儿咧。都怨你折腾讷一宿腻。”说完自个儿先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
赵老翰到没在意，穿好衣服立刻出门了。赵王氏忙不迭下地，趿拉鞋跟在后边。
一家人都围在饭桌旁，赵裕德放下筷子说：“义头儿，你揍走咧，讷也没啥说地咧腻，出门在外不比家里腻。好好干揍盼着你出息咧。”说完顿了顿，看着三儿子赵正和又说：“小三儿腻等你出息咧，他也上关东咋也比在家里强腻。”
赵老翰看着赵裕德有些苍老面容，他知道父亲也是无能为力了，让他上关东也是盼着能过上好日子。当然，以后的路咋走还是未知数，但是，先学徒，满徒后当伙计，吃劳金，干好了，当掌柜就是有出息了。最好是出号自个儿开买卖，才能有发财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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