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瘦瘦的，下巴微翘，短须黑中夹白，眼睛是标准的双眼皮，常因微笑而眯着——这就是我的初中数学老师——蔡瑞森。 他已经离开二十多年了，然而我却常常想起他，想起那段跟他学习数学的岁月。
八十年代的乡镇中学，条件极其简陋（学校只有长条书桌，板凳需要学生自己带)。平房教室的前后两块黑板，却因数学老师的利用，课堂内外有了趣味。他会在上课前在前黑板左上角写上一道竞赛题、趣味题，上课间隙他就会巡视我们的练习本，每当我的答案正确，他就会笑眯脒地朝我点点头，当时我的心理美滋滋的。下课了，把目光投向后黑板，发现老师不知什么时间又画了几个几何图形，于是爱好数学的几个小脑瓜便凑在了一起……他就是这样一点点激发着我们的数学学习兴趣。后来我把哥哥使用过的数学习题集留下来，在那本已经旧了的书上题缝里写着答案；在周日的下午趴在土炕上磨着在县重点高中读书回家的哥哥给我讲数学题。
记得初三上学期的数学竞赛，我通过了本校选拔赛，几天后到县里参加竞赛，因陌生的环境再加上过分的紧张，虽然最后没能取得理想的名次，但此事多次想起都觉得很激动，很自豪。
数学老师已经有快五十岁了，总是和蔼地对我们，说话从来不高声。课程相当熟悉，他上课几乎是不拿书的。两根粉笔在手，时而书写，时而勾画，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他书写的数字及符号似乎充满魔力，吸引着我的目光，；他快速画出的几何图型，也总是让我看不够。
他经常穿着一件蓝灰色上衣，两肩稍下垂，等待我们做题的时候，常常抱着肩膀，在教室前后踱来踱去，时不时探着身子到某个同学的练习本上，偶尔点点头满意地笑了。
在我回到父母身边的两三年的一个冬季，与同学通信得知蔡老师去世的消息。当时心里想：莫不是胃病？因为他太瘦了。莫不是血液方面的病？因为他的脸色常常是白的……究竟是什么原因，我没有问同学，也不想问，因为我不愿去想象他被病痛折磨的样子。
时光飞逝，转眼三十多年过去了。我已由当年的懵懂少年走向了半百之年，已经由一个异乡求学的中学生成为了耕耘教坛三十年的“老兵“。每当我面对一双双渴求知识的双眼，尤其是转到陌生环境来的学生，总会想起他——那个平凡的老师，那个开启我智慧、激发我兴趣、给我肯定，给我温暖的蔡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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