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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之光》第十章-为何英国荷兰会统治世界

《文明之光》第十章-为何英国荷兰会统治世界

作者: 翻书梦呓 | 来源:发表于2018-03-04 18:03 被阅读0次

英国和荷兰的崛起始于大航海时代和地理大发现后期,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大航海时代的先去葡萄牙和西班牙没能统治世界呢?

第一节 罗卡尔角的夕阳--葡萄牙西班牙的殖民时代

    在16世纪上半叶,葡萄牙和西班牙先后在短短几十年内就成为欧洲最富有的国家,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过去受阶级论的影响,很多人会认为欧洲人的财富是靠掠夺殖民地得来的,但其实与整个殖民时期欧洲人通过创造而获得的总财富比,掠夺来的其实只占一小部分。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因为原住民其实根本没多少财富可供掠夺。

    既然掠夺不是主要的财富来源,那么葡西两国是如何短短十几年内积累起巨大财富的呢?在这里两国的发家史要分而论之。

    先说说葡萄牙,它绝大部分的财富是来源于东西方之间的贸易带来的暴利。葡萄牙在1498年达·迦马绕过非洲到达印度后发现了一条香料的贸易路线,且在接下来的半个世纪里垄断了欧亚之间利润最丰厚的商品贸易。当时在亚洲的香料和中国的瓷器在欧洲的价格是产地的上百倍,只要带回几船香料就抵得上很多欧洲国家当时一年的GDP了。在这里,我举个例子:1745年,瑞典的哥德堡号载着从中国带回来的货物返航,在即将驶入海港时触礁沉没了。当时打捞上来了百分之30的货物,但由于浸水了,丝绸茶叶都没用了,基本上只有瓷器可以卖钱。但就是这些瓷器,拍卖之后不仅支付了本次出海的所有成本还让股东们获利14%

    葡萄牙第二个财富来源是非常不光彩的贩卖奴隶。欧洲当时的农业很落后,养不起很多人。当大航海时代来临后,由于工业和贸易的发展需要大量的劳动力,于是只能去非洲抓黑奴。所以最初的奴隶是贩卖到欧洲而不是美洲,葡萄牙靠这种罪恶的交易赚了不少钱,但和东西方的贸易的利润相比也只是零头。

    说完葡萄牙,现在再来说说西班牙的发家史。相比葡萄牙人单一的贸易来源,西班牙人在早期殖民时代的财富来源非常复杂。概括来说,它最主要的财富来源是在美洲开金矿和来自荷兰地区的税收。它在美洲发现了好几处的大银矿和大金矿。16世纪30年代,西班牙人在加勒比海地区和哥伦比亚地区发现了金矿。1545年,西班牙人又在玻利维亚发现了大银矿,第二年在墨西哥的萨卡特卡斯发现了一处更大的银矿,这座银矿仍然是世界三大银矿之一。在此后的一个多世纪里,西班牙带走了近一万七千吨白银和一百八十多吨黄金。西班牙把当时83%的金银矿都占有了。

    而且西班牙人的好运远远还没有结束。1519年,西班牙国王查理一世在他祖父去世后,继任了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将尼德兰地区(今天的荷兰地区,和部分比利时和法国)划入西班牙。当时尼德兰是欧洲手工业最发达的地区,从此西班牙又多了一项重要经济来源,对尼德兰的税收。这部分税收后来一度占到西班牙国库收入的一半。期间西班牙为了保证海上贸易,它用真金白银堆出了一个无敌舰队。1580年,西班牙兼并了葡萄牙,成为历史上第一个日不落帝国。英国觊觎西班牙从海上贸易以及殖民地带来的利益,但是鉴于武力不济也只敢偷偷支持海盗去打劫西班牙货船。

    总结:葡萄牙主要靠欧亚之间的香料和瓷器贸易获得利润附带奴隶贩卖,西班牙是依靠开采金山银矿和税收,不论是哪一种都不需要费太大的气力。但是葡西两国并没有用钱来大力发展工业、教育和科技。反而是如同暴发户和土财主般肆意挥霍。葡西两国除了大量购买奢侈品和修建宫殿外,还干了一件更加没有意义的事情,那就是发动宗教战争,除了破坏生产到头来什么价值都没产生。

    大量的金钱涌入不仅没有对两国的 社会进步产生正面的影响,反而让那边的 国民变得更加懒惰。今天,除了一些手工业,西班牙和葡萄牙在世界市场上都没有数得上的工业。

    最后,西班牙的无敌舰队被英国和荷兰打败了,之后西班牙在整个美洲的殖民地也纷纷独立。这个曾经的日不落帝国迅速沦为欧洲最穷的国家。这一点上西班牙和前苏联非常相似。    

    葡萄牙衰落的更加早,一度和西班牙合并后来又分了家,之后就每况愈下。随着荷兰的崛起以及欧洲各国开始参与欧亚贸易,竞争激烈,使得一本万利的贸易时代一去不复返,葡萄牙很快就入不敷出和西班牙一同成为了欧洲穷国。

    第二节 海上马车夫--荷兰的崛起

    欧洲西北部的低洼地区,在日耳曼语族中称为尼德兰,这是今天荷兰的正确国名。其中最强大的一个省称为Holland,音译成中文就是荷兰。今天我们用荷兰代表整个尼德兰就如同用英格兰代替整个联合王国,或者用普鲁士代替整个德国一样。虽然错了,但是却广为大众接受,只能将错就错。

荷兰的崛起值得我们好好研究,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它都不具备成为世界大国的条件。首先,荷兰的地理条件和气候非常差,不宜居住。它有三分之一的陆地在海拔一米左右,四分之一的领土在海平面以下,大家可以想象一下来一次海啸是什么结果。荷兰的气候非常寒冷潮湿,且从九月到次年四月都是动机。其次,除了鲱鱼,没有任何的自然资源。最后他在历史上远离所有主要的文明,直到12世纪才有人居住,且2012年荷兰人口不足1700万。

由于荷兰的自然资源只有鲱鱼,且每年只能捕捞一次,量也不是很大,荷兰人需要在休渔期做点什么养活自己。大部分渔民想到的是利用渔船给欧洲其他地区运输货物。后来荷兰就有了“海上马夫”的名声。除了海运,荷兰人还从英国进口棉花加工后出口。

荷兰人很务实也很喜欢经商,并且他们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对于政治没有太大的兴趣,对于统治者,只要不妨碍他们挣钱就行了。因此当上文中提到的西班牙人开始对他们征税时,尼德兰人就不干了。当时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搞的尼德兰人很火大,最终引发了战争。在战争开始时,尼德兰人希望找一个强有力的君主保护他们,最终他们找到了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一世,此时的英国正在与西班牙争夺海上霸权,所以很爽快的答应了。但是很快荷兰人发现,英国人收取的保护费比西班牙人收的税没少到哪去,这时候尼德兰人才意识到,求人不如求己,于是在奥伦治亲王威廉的领导下,在1581年宣布独立,组成了七省联合共和国(由于荷兰省的的经济和政治地位最好也称为“荷兰共和国”)。

    现在问大家世界上第一个资本主义国家是哪个,答案并不是很多人认为的英国,而是荷兰。荷兰在独立运动开始前就显示出了强大的力量,这些力量并非是来自于同一时期像其他国家那样王权或是宗教,而是来自市民。虽然荷兰也有选出自己的国王,但是各个城市相对独立,而且城市由包括商人在内的市民管理。

    在脱离西班牙前,荷兰的最大贸易伙伴是西班牙,但两国闹掰之后,结果可想而知,荷兰人的财路就断了。俗话说的好,穷则思变,他们想到了效仿西班牙和葡萄牙与东方开展贸易。荷兰人不缺好的水手和商人,只是缺大量的资金支持,但由于长期实行藏富于民的政策,因此市民们还是很富庶的。于是西班牙人想出了一个办法:由市民出钱成立一个股份公司,参股的人成为了股东,未来可以分红。在当时的荷兰首相以及大议长的主持下,荷兰成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公股份公司--东印度联合公司(不是英国的东印度公司)。与文艺复兴时代意大利或大航海时代西班牙那种面向几人的参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不同,它面向全社会发股票融资。因此,东印度公司是现代公司的始祖。就这样靠着积少成多,很快凑足了600多万荷兰盾的本金(2018年荷兰盾比人民币约3:1),公司把钱给愿意冒险的商人进行东西方贸易,并承诺给投资人发股息。这种形式和今天的上市公司很像了,东印度公司不仅前无古人,更是后无来者,因为他拥有很多只有国家才有的特权。经政府允许,东印度公司可以拥有自己的军队,在海外建立殖民地,并且代表国家和其他国家缔结跳跃。其次,他的股东数量非常庞大,有点像一个全民企业。

    成千上万荷兰人敢于把自己的继续投入其中的原因有以下几点:

    1.荷兰人喜欢冒险,这也使得他们的后裔建立起了华尔街

    2.东印度公司有荷兰政府背书

    3.荷兰商人信誉极好,并且是这个世界上最早恪守信托责任的群体

    在这里作者强调了信托责任对于商业甚至一个国家的重要性。我也简单的总结了一下:首先,信托并不能简单的和诚信划等号,它最少包括三方面责任,首先是法律责任,不能把钱用来为私人牟利。

    其次是道德责任,使用者有责任尽心尽力为股东谋利益,如果一个管理者,只是尸位素餐,不营私,但也不为大家谋利,这也是不符合信托责任的。

    最后一点是专业责任,受托人必须要有专业知识和技能,没有第三点,好心未必能办成好事。

    关于荷兰人的守信,这里有个非常好的故事可以证明。1596年,荷兰人想开发穿越北冰洋千万亚洲的探险之路。这次的三位主角,船长海姆凯尔克和莱浦让以及向导巴伦支(因为对北冰洋西伯利亚沿海了解较多被聘请为本次北冰洋之旅的向导)。不过精通数学的巴伦支犯了一个致命错误,他不信任格里高更正过的日历(也就是我们现在用的阳历),而坚持采用差出来十几天的旧历--儒略历,因此导致两位船长对路线发生了分歧,最后凯尔克和巴伦支带一条船向东,莱浦带着另一条船向西。结果巴伦支一行人在九月初的一天早晨发现船被冰层冻住了,经过商量,两人决定在北极过冬了,他们不得不上岸,捱过长达九个月的冬季。接下来的日子有多艰苦,大家可想而知。每个人都必须与严寒、暴风雪、饥饿和疾病作斗争。而船上装满了货物,包括可以保暖的衣服和治病的药物,但是船员们宁可冻死、病死也不去动那些荷兰商人的委托物。直到第二年六月,幸存的人才被俄国商船救起。这故事很难以置信又有点理想主义,但这又是实实在在地发生在几百年前的荷兰。巴伦支在本次探险中丧生,后世用他的名字命名了北冰洋的一片海域。

    所以在拥有先进的商业结构、组织严密、恪守信托责任的东印度公司面前,一个由王公贵族赞助,由冒险家和囚犯组成的乌合之众是远远无法与其抗衡的。不仅是因为组织和商业结构落后的关系,西班牙和葡萄牙国运不能持久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利益分配不公平。西班牙和葡萄牙所招募的船队都是各自为战,单个船队是没有能力在全球各地建造商埠和码头的,在这种情况下,很多生意都是一锤子买卖,商人赚一笔就撤资了,不存在持久性。而东印度公司成立的前十年里,赚来的钱全都用来扩大商业规模和建造基础设施上了(因此没分发股息,为了解决持股人想换钱的问题,他们在姆斯特丹建立了第一个股票交易所)。有了股票交易制度,国外大量的资金也涌入了荷兰。这让我联想到吴军老师在硅谷来信中提到的小公司如何战胜大公司,就是要靠先进的制度来打败大公司,套到荷兰上面不就是一个小国依靠先进的商业制度和政治制度打败大国的实例么。

    最后到了17世纪中叶,荷兰的全球商业霸权已经牢固地建立了起来。在将近两个世纪里,四千艘悬挂荷兰国旗的商船往返于世界各地,西班牙和葡萄牙退出历史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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