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乾盯着桌子上的一个洞，他手里有两颗螺钉，一颗十字花的箭尖头的，一颗十字花平头的；一个比较粗，一个细一点，他把螺钉放到孔里，尖头螺钉就在孔隙里来回晃荡，吸，又试了试平头的，只进去了一多半，他拧了一下，发现有明显地阻力，就是这颗了，可以整好把这个洞堵住。
这个项目build是谁负责，他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但他仍然低着头出神地盯着螺钉和空洞。
他大约坐在一把椅子上，后背抵着枪，周围几个人把他为主题，他动弹不得。
他其实知道build谁负责，他想脱口而出项目经理，但是他犹豫了，然后大家都陷入了沉默，长久的沉默和安静，像针扎一样。
糟糕，陈曦忘记开会了，还没有对进度。小肖又在他耳边嘟囔。
他看到她们惊恐的相互看来看去。
郑乾依旧没有说话，这个项目已经和他无关了为什么还在意。
他现在才依稀地发现，这是教室最后的一角，周围都是青灰和乳白交替的颜色，他听得清每个人都声音，分辨的出是硬件工程师和测试工程师，他们都围绕着他，在莫名熟悉的教室里。但是，为什么是在教室讨论项目的问题，他明明毕业那么久了，他明明退出项目组那么久了。
郑乾的眼睛里只有平头螺钉 他用手指捏住使劲往下旋转，感受空洞的螺纹对螺钉的阻力，那是木头对金属入侵的强烈反抗，发出嘶嘶的声响。
郑乾又仔细回忆着昨晚的事情，但是又充满了灰白色的迷雾，他不知道带着谁去两个地方，一个地方他很熟悉似乎是他儿时的大院，他们两个人沿着榆山路往前走，在走到一半的时候，郑乾发现有些异样，前一个地址应该首先出现在他们都左手边，但是却没有，他笃定再往前走，会碰到第二个地址。但是第一个一路上他们没有碰到，疑惑萦绕在他的心头，郑乾旁边的人只是微笑地看着他，这是一个干瘦的人，笑起来满脸的皱纹挤压在一起，像波浪一般。
没事，再好好想想。
郑乾觉得有一种被押送的感觉，那个干瘦的人为什么依稀是一个警察，便衣警察，在带着他指认犯罪现场吗？郑乾心里怪怪的，他又是听话的，他打开了一张游戏地图，黄色牛皮纸一样标示着各种曲线和图标的地图上，清晰地显示着两个位置，用红圈圈了出来，其中一个就是在道路上消失的那个地址。他仔细盯着地图，确定第一个地址大约在广场附近，就恍然大悟，他们两人从大巴车上下来是在商场，恰巧在两个位置中间，自然也就不会经过第一个地址。
郑乾絮絮叨叨地跟干瘦男人解释，两个人又折返向广场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要指认什么嘛，郑乾不敢想，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会去犯罪的啊。还是单纯的指路吗，他又与这个干瘦的男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郑乾的手腕有规则的嗡嗡抖动起来，灰白的迷雾倏地一下消失不见，一缕阳光射进来，郑乾摸摸盖在身上的被子，把手腕驾到自己脸前，眯缝着眼，显示7点50分。
那不过是一场梦，郑乾若有所思，就一骨碌起身刷牙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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