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

昨晚女儿开始折腾，喊不舒服。我一夜半睡半醒，一来鼻子不通，二来随时准备呼应女儿。到早晨六点多，女儿烧了起来了，哇哇哭，充满着恐惧。我连忙起来，开始忙前忙后，在家也戴着N95口罩。

我不停地安抚着女儿，为了让她舒服点，开始给她做简单的推拿。女儿的恐惧，在我的陪伴下慢慢地平复了下来，能安静躺着了。女儿一向不怕喝药打针什么的，为什么会这么恐惧呢？我一边陪着女儿一边想着。慢慢地，我意识到一个问题：恐惧的，其实不止女儿；几乎所有等待着疾病降临的人，都是恐惧的。药店里的感冒药几乎卖脱销，不就是一个最好的明证吗？本来它最初出现的情况是恐怖的，加上三年的各种管理和宣传，那种对它的恐惧，就真这么一点点种下来了，一点点种在了人心中了。大人都如此，何况一个居家学习了无数次的孩子呢？

给女儿揉完脸蛋和胳膊，我尝试着给她揉足底和腿部。我竟然惊奇地发现，女儿的脚丫子这么大了，差不多跟我穿同号鞋的脚丫子，长得硬硬的，长长的。我猛然记起孩子刚刚出生时，我曾经握起过她肉肉的小脚丫，比我手掌宽度长出来一点点，肉嘟嘟的，小小的。同一双脚丫，隔着了10年多的时光，偌大不同。我边给女儿揉着，边说起了我的这个回忆。女儿没有精神说话，但一直安静地听着。

女儿很少生病，这两年几乎就没生过病，出了偶尔流鼻涕。小时候也不怎么生病，即使发烧，我也是照着一本医学育儿书，给女儿物理降温，扛了过去。一路把女儿带大，真如别人说的，带了一个天使宝宝。近几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女儿了。

女儿在我的絮叨中，在我的推拿中，慢慢睡去了。我也在女儿渐缓的呼吸声中，感受到了作为母亲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