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塞罗是名诗人,作品不算高产,公开发表的诗歌仅6首。尽管作品少得可怜,但这并不妨碍他在19世纪末的格鲁吉亚声名鹊起,得到当地文化名流的赞许和肯定。其实索塞罗只是化名,作者真实名字为“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后来人们又叫他“斯大林”。是的,斯大林曾是优秀诗人,成名时才17岁。
这是令人惊讶的。在许多人认知里,斯大林可能是暴君、刽子手,正面些的也许是革命家、政治家。他曾是优秀诗人,则很出乎人意料。毕竟优秀诗人与成功政治家是风马牛不及的两个极端,冲突的性情很难共存于一个人身上。政治家可以兼容作家,如丘吉尔;可以兼容画家,如希特勒。同是诗人又是政治家,除了毛泽东,便难寻其他例子了。即便毛泽东,他的诗词也不是出类拔萃,算不上是顶尖诗人。所以,从这方面看,斯大林的事迹里有着其他历史人物罕见的强烈矛盾冲突,散发独特魅力,吸引后人挖掘了解。
数量繁多的西方诗歌,除了极少数是通俗易懂的,其余大多难以被国人理解。因为脱离了文化环境以及相关知识积淀,国人难以读懂其中的隐喻以及意象关联,而无法产生共鸣。斯大林的诗歌同样如此,普通读者也许能模糊感受到他作品的优美,大致捕捉到他表达的主题,却无法更具体深刻地去进一步解读。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的作品大多有着浪漫主义色彩,夹杂着悲壮或激昂情绪。
斯大林出生在一个贫穷的鞋匠家庭,家里缺少文化传统。所以,应该不是受家庭或父母影响而写诗。不过,斯大林写诗确实是受环境熏陶,哥里教会学校的小环境,以及格鲁吉亚社会的大环境。斯大林10岁时,入读哥里教会学校,开始求学生涯。入学后,他很快便展现出自己在艺术上的天赋,在唱诗方面脱颖而出。而在文化学习方面,他学习认真,博览群书,成绩优异。哥里教会学校是一所相对自由的学校,那会的学生流行传颂和创作浪漫主义诗歌。斯大林也参与其中,开始了诗歌创作。
而格鲁吉亚的大环境,则是他爱上诗歌并产生创作冲动的根源。格鲁吉亚这块土地历史悠久,盛产骑士和诗人。著名诗人地位崇高,作品被广为传颂,如绍·鲁斯塔维里,拉斐尔·叶里斯塔维,阿卡基·采列捷利。少年斯大林生活的格鲁吉亚,刚成为沙俄领土不久,还处于半独立状态,混乱又充满活力。此时沙俄已经开始对格鲁吉亚传统文化进行打压,试图同化格鲁吉亚人。这激起了格鲁吉亚人的反抗,纷纷传颂记录了民族英雄事迹的优秀诗歌。如格鲁吉亚伟大诗人绍·鲁斯塔维里的名作《虎皮武士》,斯大林的鞋匠父亲便能背诵。这种环境下,被大众热情感染的斯大林爱上了诗歌,产生了创作冲动。
斯大林的诗歌创作生涯并不长,从教会学校开始,到神学院时期成名,仅仅持续了5-6年。17岁那年,他化名索塞罗,在格鲁吉亚《伊比利亚报》陆续发表了5首诗歌。诗歌刊发后,索塞罗声名鹊起,作品被广泛传阅。又过了许多年,有外国专家评价斯大林的诗歌,说其“优美纯粹之处在于韵律感和语言充满魅力”。
同样在17岁那年,斯大林停止了诗歌创作,再无作品发表,后来也没公开承认自己写过诗。那会的斯大林虽年少成名,却一点也不贪恋名声,也不在乎是否浪费天赋。对于他的突然转变,许多人感到迷惑和惋惜。后来,他在跟朋友聊天时,说道:“我对写诗失去了兴趣,因为它会耗尽我所有的精力和很多耐心——那时的我就像瞬息万变的水银。”原来那时候的斯大林,注意力已经转向马克思主义和革命活动,诗歌在他心中迅速失去位置。
索塞罗从此成为历史,被人遗忘。而放弃诗歌的约瑟夫,后来有了更为响亮的新名字“斯大林”。其后,斯大林的大半辈子一直深陷权谋旋涡、杀伐不断,不知会不会偶尔怀念,当年那个忧郁又纯粹的索塞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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