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有一点很好,就是好沟通。
沟通起来不累。
不像我,我这人说话,喜欢拐弯抹角,蜜里砒霜。
虽然我诟病许多,但不思悔改,并不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的问题,而是知道了却不改。
要说起来,就算是本性难移吧。
要真血淋淋地剖析自己,我便又不好意思,女孩子,大抵脸皮薄,不能太直白。
所以,“文学”就成了最好的遮羞布。
要拿文学来形容,林妹妹文学大抵算得上头一号。
“早知她来,我便不来了。”
“我给你的荷包,你也给他们了?赶明儿再想要,可不能了。”
“我就知道,不是别的姑娘挑剩下的,哪里轮得到我。”
我便把自己这一套矫情又做作的说话方式,隐匿在“林妹妹文学”背后,美其名曰,文人的酸腐。
我心里,有八九分明白,自己说话,是要不讨喜的。
难得,星河是能够知道我说话的意图的。
“早知她来,我便不来了。”——是指的,你别和她呆一块儿。
“我给你的荷包,你也给他们了?赶明儿再想要,可不能了。”——是指的,我的心意被你糟蹋了。
凡此种种。
人说话,是最有意思的。
喜欢的时候,嘴上说不喜欢。
难为星河小哥哥猜来猜去,把我说的话斟酌几次。
他能忍受我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着实不容易,可我自认为,披了“文学”的外套,便不能叫阴阳怪气,大约是叫委婉。
昨夜有宝贝来投稿【有声专题】绘声绘色,其中提到的一段话,很有道理。
谈恋爱之所以叫谈恋爱,是因为爱要靠“谈”出来的。
我靠着自身不算太差的理解能力,和星河小哥哥看透本质的能力,沟通起来还算省心省力。
只是,除此以外,我的一个诟病是,我懒。
我有时候不是不理解他想说什么,而是懒得说话,反倒希望他“意会”一下我的想法。
总的来说,沈星河是能够意会到的,可我也反思自己,如果总是这样,沈星河得累死。
根据胡可弹性模量可知,只有在一定范围内的弹性变形,才能回归原来的点。而看图说话,可以知道,这个范围非常小,一旦超过这个范围就会从不完全弹性到塑性然后再到超过塑性阈值完全崩塌。
人的承受能力或许会比金属这些物体要强,可一样遵循这样的物理规律。
如果每次都是我“偷懒”,省心省力地不说话,全靠沈星河去意会,早晚有一天,沈星河得要超过弹性形变负荷。
而且,这一天会比预想中的来的要更快。
于是,我尝试做出改变。
然而,这个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也不像东北的冬天,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尽管,牛顿第三定律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可我们知道,非实验室状态下的力并不只有一种。
比如,我们都受到重力影响,和地面有摩擦力,还有空气阻力等等。
所以,我和沈星河之间,也不只是简单的“爱与被爱”的力。
例如,我们之间“天雷勾地火”的引力,但也有“希望能够有一点点独处的时间”的斥力,还有“莺莺燕燕绕梁三日不绝于耳”的阻力,诸如此类。
所以,沟通这件事,也不是我摒弃了“懒得沟通”的想法,立刻就有多大的改变的。
但时间会证明一切。
另外一点,除了沟通起来不费劲,就是和沈星河沟通很放松。
找不到人抱怨的时候,可以找沈星河;有好玩的事情,可以分享给沈星河;想哭的时候,可以哭给沈星河听;想撒娇的时候,当然得找沈星河。
我尽可以把所有的情绪,都展示给沈星河,而不用担心“面子问题”。
有些话不能说给父母听,他们会觉得我是离经叛道的小孩;有些话不能讲给同事听,就怕识人识面不识心;有些话不能和闺蜜说,闺蜜也有自己的小圈子,凡此种种,都可以转而向沈星河倾诉。
也许有点人会觉得,这有什么的?不就是找个“树洞”?
如果我还在象牙塔里,或许我也会这么想,但如今,我独立自主以后才发现,其实,真的挺难的。
也许会有人愿意做树洞,但他多半得是陌生人,而且,他也只是倾听,仅此而已,多了的,便什么也做不到。
沈星河不一样,他是可以信任的,可以在他面前任性的,可以对他倾诉,然后从他这里得到反馈的,这个反馈是多么难能可贵。
得沈星河,得之我幸。











网友评论